大声地喊,力争聒噪吵醒。
“夫人你睡着了么!!——”
耐心耗尽,往后略退半步,抬腿发力,砰地把门踹开,趴卧着的伤号猛然瑟缩了瞬,心脏骤停。
无尽柔情:“来,起来吃夜宵。”
沙哑地拒绝:“拿走,不饿。”
阴沉沉:“说错了,重新说。”
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放软放低声调:“……夫君,妾身真的不饿。”
清澈的眉眼高兴地舒展开,郎艳独绝,世无其二。轻缓地扶着未婚妻坐了起来,动作极尽地小幅度,避免扯到绷带里的血痂。二十四孝好丈夫,无微不至地体贴。
“这大碗乳蛋羹里放了六七个鸡蛋黄呢,大补,加了冰糖末、秋姜丝,一点都不腥,味道可鲜美了。”
青瓷勺子舀出一块滑弹的黄色蛋羹,悉心地吹了吹,去除刚出锅的烫热,哄顽童般送到嘴边:“张口,啊——”
嘴唇直哆嗦,心脏阵阵悸缩,逃避地偏开脸。
哀求。
“别喂了,别喂了,大人,一天八顿,撑得难受死了,快要胖成猪了……”
置若罔闻,高热量的食物如骨附蛆地跟着,勿论脸逃避地转到哪边。
“乖,张口,啊——”
“……”
嘴闭得如同蚌壳,静谧地僵持了许久,四目幽暗地相对,谁都不肯退让。
冒着渺渺热气的大碗放到床头柜上,看着脸颊终于圆润起来的女人,伸手至右上肋,没表情地解衣带,脱掉蔚蓝上衣,头也不回抛上红木架。
慢腾腾地跨上病榻,抓住脚踝一把拖到身下。
“吃不吃”
“我吃!我吃!我吃!”抱头自保,应激性地哭腔哀嚎,“你别动手,别动手!……”
低微地嗤笑。
“贱骨头,吃硬不吃软。”
满满一大碗奶蛋羹全塞进肠胃里了,喉咙里浓郁的甜腻感挥之不去,过于撑涨,感觉下一刻就要抑制不住呕出来。
“真棒,这才是为夫乖巧可爱的小娘子。”眉开眼笑地夸赞,温情地伸手,抚过丰满了不少的面颊,将凌乱的碎发拢到耳后,轻柔地捏了捏耳垂。
“心肝肉儿,我帮你扎两个耳洞吧。”
“……什么”
顾不得牵扯到后背的伤势,竭力推开阴晴无常的鬼畜,来不及穿鞋,光着大脚板往舱门的方向跑。
御猫快出残影,闪到出口前堵住。
考究着,若有所思。
“看样子先前软筋散的药效尽了,得重新再灌一瓶……”
“……”苦巴巴,一脸损塞儿样。
“……不是,多大仇多大怨啊,展大人,至于做得这么绝……”
沉静淡漠,古井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