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来接我,敲门时我没去开门,所以他直接走了进来。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复杂的衣柜,直接伸手在正装里挑出了一套。
“就这个吧。”他把衣服递给我。
“你不需要和其他姑娘们一样。”
“其他姑娘们?”我冷着脸反问。
“索菲亚?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收拾好之后我带你过去。”他没有接我的话,而是难得以温和的态度回应我的尖酸讽刺。
“我还给你带了早饭。”
我接过那一套衣服,抬眼看他。然后直接开始脱睡衣——
维克多立刻举起双手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
“还是我出去一下。”
所以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我脱衣服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死亡让一切怨恨一笔勾销。
只剩下那些愧疚和遗憾。
只记得那些难得但可贵又珍惜的好。
镜子里的我眼睛还是红红的,脸也因为昨晚太崩溃哭的太多而水肿。
所以我在洗漱的时候把整个头都放到冷水里浸了一分钟,再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于是我开始慢吞吞的穿衣服,化妆。
我用了很多遮瑕去盖眼周的憔悴,可涂到一半我又觉得我不该这么做。
我不该表现的像个弱者,但我要那些忠于我父亲的人都知道我是个受害者。
我需要他们的保护。
所以多余的遮瑕液被我拿棉签擦掉,睫毛膏要防水的,眼影再来点浅淡的红棕色也无妨。
哦,可怜的洛可可。
我自嘲的笑了笑。
维克多拿给我的那套正装全都是是黑色的,黑色的领带黑色的裤子黑色的外套,衬衫是冷冷的白,就像是父亲因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
我终于走出门口,维克多就站在那,和小时候、曾经的那些时候一样,就在那里等我。
“我相信你。”
我没头没尾的来了那么一句。
维克多突然抬头看我,眼神难得的怔愣了一瞬。
或许是父亲的死使这座本就阴暗的城市更为死气沉沉,所以哪怕是杀手,也会变得不像自己。
我们到礼堂的时候已经不算早了。奥斯瓦尔德向我点了点头,就像是我们从来都没有发生过昨夜的不愉快一样。
维克多带着我坐了过去,奥斯瓦尔德看了他一眼,而维克多没有回应。
人们陆陆续续的走到父亲的遗体前悼念,我手里握着一只法国蔷薇,枝条柔韧,淡粉色的花瓣被我掐的汁水沾了一手。
细小的尖刺刺破了我的手指,可我还是没有松手。
维克多在我身边紧紧皱着眉头,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父亲的遗体,好像在出神。
我和同样转头看维克多的奥斯瓦尔德对上了视线,又很快错开。
我看着手里的蔷薇,选择走了上去。
“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