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胆子小,实在是这人长得太有冲击力了,虎背熊腰,他穿着一身军装,那结实的布料在他身上被撑得紧绷绷的,感觉下一秒就要爆开。
眉毛浓黑,有点像后世看的张飞的眉毛,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彪悍的味道。
光是看着他打贺青砚那一拳,姜舒怡都替自家男人觉得疼。
这么一对比身高腿长身形挺拔的贺青砚,在他身边竟然都显得有几分文弱了。
贺青砚倒是没觉得什么,甚至被捶得身体晃都没晃一下,只是笑了笑,“事儿多,忙忘了,这不是今天把人给带来了吗?”
吴奎勇这才注意到贺青砚身边的姜舒怡,他咧开嘴笑得格外爽朗,“算你还把我当兄弟。”
他又上来给了贺青砚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拍,两人虽然相隔不远,但不在一个驻地见面时间也几乎很少的。
贺青砚这才侧过身开始介绍道:“这是我媳妇儿,姜舒怡。”
说完又低头温柔的对姜舒怡说:“怡怡,这是我的战友吴奎勇,现在是武装部的部长。”
“弟妹你好!”吴奎勇热络地打着招呼嗓门洪亮,笑容憨厚。
“吴部长你好。”姜舒怡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
吴奎勇听到这声又拿眼横了贺青砚一下,语气里满是调侃:“老贺,难怪你把人藏得这么严实,是怕弟妹这么漂亮,被人给抢了啊?”
贺青砚没理会他的打趣,自然的牵着自家媳妇儿,别的不用多说了。
既然来了肯定要一块儿吃顿饭。
这么久没见,兄弟又带着媳妇儿来了,吴奎勇肯定要亲自下厨的。
“老吴做的羊肉泡馍是一绝。”贺青砚低声对姜舒怡说,正好自己媳妇儿挺喜欢吃的。
“弟妹喜欢吃这个?”吴奎勇是个自来熟,一听这话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弟妹,那你今天可有口福了,不是我自吹,咱这手艺比国营饭店的大厨都强。”
姜舒怡笑着说了声:“谢谢款待。”她并不是自来熟的性格,一般初次见的人话很少,只能笑笑应对。
进了屋贺青砚把手里提着的点心和水果放下,发现家里空荡荡的,转头问道:“嫂子没在家吗?”
“你嫂子她们纺织厂最近赶一批单子,忙得很,中午都不回家了,俩孩子这几天也送去姥姥姥爷家了。”吴奎勇熟练的系上围裙,俨然一副家庭煮夫的模样。
这样子看的姜舒怡一愣,就无法想象这么粗犷的男人戴着围裙走来走去的样子。
而且她还发现部队里的男人好像都会做饭,后世她不清楚,这会儿至少还是有不少会做的,但是愿不愿意做这事儿就不好说了。
姜舒怡收回目光后,吴奎勇拿出面粉又道,“所以啊这几天就我一个光棍汉,今天你们来了正好,我给你们露一手。”再不做饭手都要生了。
吴奎勇住的地方偏郊区,因为这里距离纺织厂更近一些。
不过县城本就不大,就算是郊区其实也不算偏远,出去不远就是纺织厂的厂区,房子背后则是一片不算高的山坡。
闪电跟着主人串门还是很乖巧的,只是这种老式筒子楼,对它来说有些憋屈,上厕所不方便。
它也不知道是来这种地方,下车就跟着上来了,这会儿憋得难受,只能用脑袋不停地蹭着姜舒怡的小腿。
“阿砚,我带闪电下楼一趟吧。”姜舒怡看懂了自家毛孩子的意思。
“好,别走远了。”虽然有闪电陪着,贺青砚还是习惯性地叮嘱了一句。
“知道啦。”姜舒怡给闪电套上绳子领着它下了楼。
等人和狗的脚步走远了,吴奎勇才用胳膊肘怼了一下贺青砚,挤眉弄眼地说道:“哟,护得够紧的啊?跟照顾孩子似的,不过话说回来,我瞧着你跟弟妹年纪相差是不是有点大啊?”
贺青砚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后半句就别问了。”
“好嘞!”吴奎勇心里有数了,不用猜,这年龄差至少五岁往上。
他又嘿嘿笑了两声又问:“娶个年轻小媳妇儿,压力大不大?我跟你说,以前你这小子看着也挺糙的,怎么这一回我发觉你变化这么大呢?这脸皮子都嫩了不少,是不是背着人偷偷抹雪花膏了?”
吴奎勇是真觉得奇怪,以前的贺青砚跟自己差不多,虽然长得俊,但也是风吹日晒的的模样。
没想到这次再见人好像更好看了?那张脸不说别的,皮肤肯定是细腻了,瞧着年轻了好几岁。
“……”贺青砚懒得搭理他。
吴奎勇却不放过他,继续怪笑着调侃:“以色事人焉能长久啊,老贺!”
“闭嘴吧你!”贺青砚终于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楼下姜舒怡带着闪电出了楼门,她原本想着就在路边的树坑里让它解决了就行。
结果闪电上厕所的毛病多得很,非要找个没人的隐蔽的地方,不然宁可憋着也不上。
自家的毛孩子,当然得宠着。
姜舒怡只得由着它牵着自己,往人烟稀少的后山方向跑去。
幸亏这里是郊区,这要是在市中心,非得把闪电给憋死不可。
后山不高就是个几十米的小山坳,但周围树木杂草长得挺茂盛。
这里的植被和驻地那边略有不同,明明相隔不过一两百公里,气候环境看起来比驻地更好些。
闪电终于找到一处能完美隐藏它庞大身躯的草丛,开始着急忙慌地转圈圈。
姜舒怡松了绳子等在不远处,这地方地势稍微有点高,她站在坡上正好可以看看风景。
其实也没什么风景,就是一片片的杂草和远处的房子。
不远处就是吴奎勇他们住的那栋楼,楼的右边则是一大片连绵的长排琉璃瓦房,那就是县里的纺织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