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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第6页)

“你有人选了?”徐扶头看着眼神躲闪的杨重建,看穿了这个兄弟心虚的地方,平常杨重建和他商量什么事情往往就事论事,不会有什么咀唔的地方。

“是。”杨重建清清嗓子,说:“老徐,我没有要为难你的意思,我也只是一个建议,无论哪个厂子都是你做大哥,我说了你要是不愿意,那就你来定人选。”

“不要姑娘;不要小屁孩;不要三只手。”徐扶头把厂子招人三不要重复了一遍,不要姑娘是怕出事,他的厂子连只苍蝇都是公的,一群大男人里放一姑娘,人多事杂,日子久了总是不妥;招未成年……徐扶头想挣钱,也想做好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这件事不用多说;徐扶头不喜欢手脚不干净的小偷,多长出一只手的人他用不起。

“你找的人,是碰了这里面的哪一条?”徐扶头问。

“没有没有,要是碰了这三条,我倒立给你洗脚。”杨重建松了一口气,说:“那个人你认识,我侄子,杨成江那孩子。”

“杨成江?”徐扶头对这个名字感到意外,虽然不碰上面三条,但他心底的情绪也不由得一落,杨成江喜欢拿鼻尖看人,对他也不例外,没礼貌不说少爷脾气还大,在杨家养尊处优,关键是依照杨重建和杨成江这层关系,以后云山镇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少不了混乱。不过心底的不悦徐扶头并没有表现在脸上,他语气淡淡的又问了一句,“他不是在读高中吗?”

“害,那小子猪油糊了心,去年退了学,今年刚满十九岁,去春城晃了半年,这几天又回来了,我想着让他来我们修理厂锻炼锻炼。”虽然徐扶头脸色如常,但那多此一问也能让杨重建察觉出徐扶头的不乐意,不过为了自己那不昌盛侄子,杨重建还是硬着头皮对自己的好兄弟开口:“你放心,那小子的臭脾气我一定好好管着,以后教他做人,从前他确实二五了些,他这次上春城也吃了不少亏,也算是被社会收拾过,好管了,你就当给小伙子一个机会吧!”

徐扶头依旧不为所动,杨重建讪讪,说:“老徐,你要是为难,兄弟也不勉强你,你这样,你选好让谁来管那会计的活就让谁来,我过去水果摊给愁眠买点水果。”

杨重建说完这话就站起来往坡下走,下坡的时候那个胖胖的背影还滑了一下,或许是杨重建最近一直为修理厂操心的原因,瘦了不少,这个滑倒的身影落在徐扶头眼里除了一如既往地好笑以外,还有些可怜。

“杨重建,回来!”

听到徐扶头喊的这声,杨重建藏着心里的美滋滋,他兄弟这时候喊他,那肯定就是心软了,只要心软了,自己求的事情就好办了,不过他依旧要装作一脸不知道的懵懂憨样转过身子,“怎么了?愁眠吃水果还有忌口啊?”

“让你侄子做一个月的账,要是被我查出错账,他就把屁股滚到我看不见的地方。”

杨重建尾巴已经翘到天上,他很夸张地对徐扶头比了一个拇指,并拍胸脯保证道:“老徐,你放心,出事了我跟他一起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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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愁眠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徐扶头刚好提着饭回来。他慢慢靠着身后的枕头坐起身子,最近的药让他有些昏沉,上次见他哥好像是昨天了。

“愁眠,”徐扶头把粥从保温盒里拿出来,笑道:“我今天租了一个灶台,打着电话跟余望学做了八宝粥,你尝尝,我学到了他的多少?”

这碗八宝粥花了大心思,每一味食材都调的仔细,水和米的比例也恰到好处,光看上面白滚滚的花泡在两颗红枣和莲子中间,就让人觉得食欲一振。

孟愁眠点点头,徐扶头打算喂他,可孟愁眠摆摆手,表示他自己可以。

之前手臂上的疤因为前几天的暴怒和自我折磨重新缝过,扎偏的针头留下了一个很深的口子,导致手背周围的肌肤也跟着青紫了一片,徐扶头不忍心,给孟愁眠托着粥碗,看那个人一勺一勺的慢慢吃。

徐扶头还怕孟愁眠吃完一勺就不肯动了,可这个人还是很给面子,接连吃了好几口,徐扶头也满足地看着,孟愁眠吃饭的样子总让徐扶头产自己养了只小猫咪的错觉,他忍不住抬手给孟愁眠抹了下嘴角,“愁眠,昨天老杨来的时候跟我说,小团坡的桃花开了,很漂亮。”

徐扶头笑了一下,说:“记得吗?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孟愁眠放下勺子,眸光有些哀哀,那天夕阳西下,想起他哥带着一群小孩从青山山头走过的场景,那很美。

“哥,我想回家了。”

孟愁眠的这句话徐扶头没有反应过来,一时有些怔愣,看着孟愁眠定定的眸光中似乎带着决绝,这让徐扶头更加忐忑起来,他过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回……北京吗?”

孟愁眠摇摇头,说:“我这几天很配合治疗,失控次数减少了,以后也不乱打你了。”

“我努力努力,一定能回到刚认识那会儿的,我保证再也不这个病,再也不拖累你了。”孟愁眠说这些坚定话语的时候似乎连那苍白的脸色都跟着红润了一些,他目光灼灼,好像真的看见了盛开的桃花树,他说:“哥,让愁眠嫁给你吧,我想和你成个家。”

第97章桃花药王宫(三)

苏雨第二天早上过来查房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像往常一样早起买早点回来的徐扶头,直到他转进门,看到病床上躺着的两个人时才兀然顿脚。

孟愁眠的双膝微微弯起,双手乖乖地合着放在胸口,整个人像一只小猫似的蜷缩憨睡在徐扶头的怀里,这一夜没有噩梦侵扰,他睡得很安稳。

徐扶头也并非贪睡,忙出忙进照顾孟愁眠已经将近一个月,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不免地有些疲惫,来的时候是二月末,现在已经三月中,他的神经每天处于高度紧绷状态,坚持到现在也实在不容易。

医院里薄薄的被子盖在熟睡的两人身上,徐扶头的额头微微抵孟愁眠的,他们睡得正熟,谁也没有提前醒来,发现已经进门来的苏雨。

苏雨把手从衣兜里拿出来,拉开病房门,今早上苏医这个强迫症患者破例不按照顺序对病人进行检查。

“愁眠!”

等徐扶头猛然从床上惊醒的时候已经八点了,不知他梦见的是什么,看着面色惶惶,在他之前醒来的孟愁眠把缩着的脚伸直,然后抬手搂上他的脖子和肩膀。

“哥,我在的。”

“在就好……在就好。”徐扶头喃喃自语,他摸着孟愁眠的后脑勺,安慰自己,梦醒了。

徐扶头下床穿好鞋,今天早上苏雨竟然没过来查房,往常这时候孟愁眠针都打着了。他麻溜起身洗漱,收拾好后,他就准备出去买早点了。

“哥,”孟愁眠跟在他哥后面下床,看着窗外晃动的竹林,和逐渐阴沉的天色,依照对这里天气的了解,他把挂在床脚的外套递过去,“起风了,你别着凉。”

“嗯,我快去快回,你今天想吃什么?”徐扶头把外套穿好后,过来握了握孟愁眠的手,感觉没有往常那么凉了。

“上次你带我去的药王宫边上的米线。”孟愁眠说这话平常,语气也轻轻松松,好像真的好了一样,徐扶头心情一松,点头说好。

这里人民医院的位置很好,就在药王宫边上,这药王宫香火旺盛,时常有病人或者病人家属过来敬香,摆的贡品也十分有趣,瓜果酒肉,条香纸火除外,还有药。

感冒长久不好的病人就来放些感冒药;受外伤的就来放些创口贴或者针线;还有需要做手术的就来放把刀,希望神明保佑,能留下这些东西,让自己永远逃离。

日子久了,商贩也发现了商机,来这里摆凉拌菜,推着三轮卖饵丝米线,稀豆粉豌豆粉,孟愁眠说的米线全名叫稀豆粉米线,徐扶头来得不巧,稀豆粉没了,但是老板娘表示不必遗憾,她还烝着一锅,让徐扶头稍等会儿她折回五百米处的小巷子去拿一下。

徐扶头点点头,耐心站在原地等着。他的身量出挑,模样也引人注目,拿着照片找他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站在原地等待的这几分钟,坐在不远处的几个男人就已经歇了只吃过半碗的米线。

老板娘矮胖,跑起来的时候像根大白萝卜,不过够快,抱着一桶热气翻滚的稀豆粉急匆匆过来,徐扶头替她抬了一把,把桶放进车厢里。

“小伙子啊,你要几碗?”

“两碗,小的那碗稀豆粉要多一些。”

“行!”老板娘手脚麻利地接了钱,一个铁勺在手里刮刮刮好几下就给徐扶头把两碗豌豆粉米线打好了,“明天见啊小伙子。”

“好,谢谢孃孃”徐扶头提着两碗豌豆粉米线,他抬头看了看渐黑的天色,准备抄小路走,从药王宫返回人民医院最近的小道就是往东绕,走过一个半“弓”字(弓取上半部分)街道,拿着家属卡就可以直接进入住院部北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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