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没反应过来,怎么可能认错,面前这位难道可不就是如假包换的小北京吗?
“搞什么?”张建国看着苏雨问,“我们昨天还见过。”
“我是孟愁眠的哥哥,你真的认错了。”苏雨解释道。
张建国:“……”
“哦哦双双胞胎啊——我知道了。”张建国收了神色,笑意遁走,变得拘谨起来,“不好意思啊。”
“没事。”
顾挽钧护着苏雨一路从镇口走到北水街,路过的人都在问孟老师好。
一开始两人还在拼命解释,走到后面干脆算了。按照徐扶头给的地址,两人成功找到巷子,一进巷子就遇上澡堂完工回来的余望和麻兴,看到苏雨的第一眼,两只水桶立刻掉到地上。
“愁眠……怎么呆在另外一个男人怀里,还往家里领?”麻兴浑身发麻,“徐哥说过今晚不回来吗?”
余望却是双腿发软,嘴成了木头,久久不吭声。
徐扶头匆匆停了车子过来,奔跑的脚步声响在安静的巷子里,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余望和麻兴的目光里。
两人嘴巴瞬间放大数倍,差点尖叫出声。
余望:^——^
麻兴:^O^
“老徐,”顾挽钧对着余望和麻兴抬了下下巴,“赶紧跟你兄弟解释一下,我好像成奸夫了。”
徐扶头对苏雨礼貌地点了下头,问好,然后对余望和麻兴喊道:“告诉愁眠,苏医来了。”
门内的孟愁眠听见动静,抱着梅子雨就跑出家门,看到站在巷子口的苏雨和顾挽钧,不敢置信。
“原来是愁眠的哥哥啊。”余望和麻兴跟在四个人后面嘀咕,同时出声说:“吓死。”
孟愁眠手足不错地站在院子里,“苏哥哥。”
“顾挽钧。”
“你们特地赶过来看我吗?”
顾挽钧挥着一张纸巾,“太感动了可以哭一下。”
孟愁眠:“……”
徐扶头趁倒水的功夫到厨房叮嘱余望,“一会儿到老马牛肉馆买两盘凉片和一份砂锅牛肉过来加上,其余小菜照常炒就行。”
余望知道待客的道理,忙说:“徐哥,上次的牛肉还有,我一会儿都能给你做出来,放心,不用花冤枉钱了。”
“去买吧,客人要款待,你们也干了一天活,别忙了。”徐扶头掏了五百块钱递给余望,然后端着茶水出来。
“老徐,你这个小院子别有洞天嘛!”顾挽钧啧啧几声,后院没看,但前院他很喜欢,花花草草的一堆,长窗大气,上面的木雕精致非常,“不错不错。”
“马马虎虎过得去。”徐扶头在孟愁眠身边坐下,刚准备再和苏雨详细说说孟愁眠最近夜里睡不好的事情,就见苏雨拿起孟愁眠放在桌案上的那个保温杯,微微嗅了一下。
孟愁眠和徐扶头对视了一下,都不明白苏雨这是干什么。
苏雨却闻了好几道,怕自己搞错,他一边闻一边震惊地看向孟愁眠和徐扶头,“地榆、甘草、地黄、当归、川芎……”
“还有阿胶?!”苏雨一进门就感觉孟愁眠身上有股药味,刚刚坐下更是扑鼻的中药味,尤其是川芎,味道十分浓郁。
这几味药配在一起,孟愁眠一副刚刚喝过的样子,苏雨有些怀疑人,他看向徐扶头和孟愁眠,问:“为什么要喝安胎药?”
“咳!”徐扶头一口茶水咽不下去,引不上来,一瞬间脸红脖子粗,接着就十分不可置信地看向孟愁眠。
孟愁眠:“……”
第190章完璧归赵(十三)
徐扶头腾的一下从椅子上坐起来,脑子里循环着孟愁眠最近的状态,食欲不振,情绪变化大,多梦爱闹,身子不舒服……一系列表现让他不敢置信,但又如证据一样让他无法忽视。
他看着懵懵的,闯了大祸但不知道怎么收场的孟愁眠,小心翼翼地问:“愁眠,你……你别吓我。”
一旁看戏的顾挽钧跟着陷入迷茫,困惑地看苏雨。
“不是。”孟愁眠觉得离谱的事情加上一点所谓科学的证据好像真的能像模像样,他摇风车似地摆手否认,“误会!哥,误会!”
“那个是汤,阿棠给我的药汤,她最近怀孕了,不想每天都喝汤,但是徐长朝和堂哥每天都要她喝……”孟愁眠语无伦次地解释,一边解释一边观察他哥的神色,渐渐由紧张和恐慌到松一口气。
苏雨也松了一口气,“孕妇的药本来就是调阴补胎的,你是男孩,中药里的地榆还有地黄这些东西对你不好,以后还是不要喝了。而且我开的药本来就腥,你喝上这些东西容易刺激胃。”
“哦哦好的。”孟愁眠最近难受的原因就这么因为一个保温杯破案了。
徐扶头神色恢复如常,顾挽钧凑过来打趣他,“是不是差点以为自己要喜当爹了?”
“滚。”徐扶头赏了个白眼,转头再次看向孟愁眠的时候发现那人脸红了。
孟愁眠低着头,另外三个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很奇怪,仿佛每个人都知道他和他哥在房里的那点事,怎么就没人怀疑怀孕的是他哥?
孟愁眠碰碰自己的肚子,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徐哥,饭好了!”余望脸上充盈着笑容,对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礼貌的笑着。
“家常小菜,招待不周,咸淡不合适的地方尽管说。”
“得了吧,客气什么呢!”顾挽钧动了筷子,拒绝了徐扶头的客套,徐扶头不以为意,单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