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学的时候不会是个刺头吧?”徐扶头斜眼道。
“没有啊,老师挺喜欢我的。”顾挽钧很不要脸地说。
徐扶头一脸不相信,顾挽钧继续刷刷刷漂碗,“听左留说你是腾一中的学,挺厉害嘛老徐。”
徐扶头置若罔闻,抬手关掉了水龙头,“我这有酒,你想喝点吗?”
“最近吃药呢,不喝酒。”
“哪里不好?”
“神经病犯了。”
徐扶头:“……”
这货又开玩笑。
“最近将关镇那一带来了群警察你知道吗?”顾挽钧说。
“看到了,到处安营扎寨,到底是干什么啊?”
“说是追踪到了七八年前一个杀人犯的行踪,过来逮人的。”顾挽钧觉得可笑,“跟拍电影似的,还七八年前的杀人犯,你说扯不扯?”
徐扶头也觉得不靠谱,但又隐隐的不安,彷佛某种不详的预告似的,但他对这种不好的预感毫无凭证。
两人收拾好厨房出来的时候孟愁眠又赢一局,开心得手舞足蹈。苏雨则一脸认真,一边喝着孟愁眠拆给他的旺仔牛奶,一边仔细琢磨着刚刚的“战局”。
孟愁眠这个人的思路过分跳跃,总是出人意料,兵行险招,跟平常的路子很不一样。
“玩什么呢?”顾挽钧和徐扶头从台阶下走上来,身后那颗木兰花已经过了花期,剩了满满一树的青翠,衬着这两个人的后背。
苏雨搭了顾挽钧的话,说:“你过来帮我看看,愁眠这棋难下得很。”
“我一局都赢不了。”
“嘿嘿。”孟愁眠毫不谦虚的憨笑,徐扶头站到他身侧的时候他顺势抱住他哥的腰搂了一下,“哥,洗碗辛苦啦!”
孟愁眠惯会在家务上来事,洗碗的次数越来越少,往徐扶头脸上贴的金越来越多。
徐扶头偏偏很喜欢这种,孟愁眠越夸他越来劲。别说洗碗,就是把家里上上下下每根柱子都擦一遍他都觉得很轻松。
“小可爱这么厉害呢!”顾挽钧拉了一只椅子过来坐下,孟愁眠昂起下巴一扬,“可别小看我。”
“咱俩下一局试试。”
“好啊。”
徐扶头这副象棋一直摆在家里,从没见孟愁眠玩过,要不是今天他都不知道孟愁眠会下象棋,还很厉害的样子。
顾挽钧六岁开始就跟着老爸混公园,趵突泉棋局成了他的下饭菜,后来跟着老爸来云南,更是无拘无束,在苏家大院里招揽各路老头,从早杀到晚。
下的棋局少说也有万把,但输的次数不过屈指。
在各种技巧、死局的灵活设计后,顾挽钧腾挪躲闪轻松自如,静静等待孟愁眠跳坑。
孟愁眠不爱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从顾挽钧开始布局他就觉得无聊。有的人下象棋喜欢用尽各种手段把“将”保护起来,然后开始设计陷阱,目的性很强,棋风也比较霸道,比如顾挽钧;有的人呢又不管不顾,拿着棋就往前冲,容易后方失火,比如那些着急的小学;还有的像苏雨,非常规矩,但能在很多传统的铺垫背后猛然闪出一招自己的招式,很有杀伤力。
孟愁眠大一开始接触象棋,还是汪墨亲自教的,他在老师的方法中悟出一套道法自然的理论,讲究返璞归真,他不会对棋局做很大的变动,但总能很快地找到对手要害,一击必中。
徐扶头看顾挽钧的棋还挺替孟愁眠担心,对方一步一个坑,后方又防护得牢不可破,很难下的样子。但孟愁眠只是吸着他的哇哈哈,开始看似平常实际路子很野的操作。
“将军!”
“我去!”顾挽钧猛然惊醒的同时,孟愁眠发出利的欢快声。
“我赢啦!”
“这……”顾挽钧不可置信地看向苏雨,像个冤死的犯人,“还能这么下!”
苏雨点点头,“跟你说过,那些技巧招式对他不管用。”
“愁眠,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下象棋这么厉害!”徐扶头彷佛发现什么新大陆,惊喜道:“你刚刚用象那一步我都没反应过来。”
“哥,我俩玩一盘。”
“行,试试。”
顾挽钧和苏雨把凳子往外移开一些,徐扶头在对面坐好,孟愁眠不再喝哇哈哈,神情比之前更加专注起来。
徐扶头的下法显然和前三种不同,他的起初和孟愁眠一样,没有对棋局做很大的改动,也没有动手设置很多的陷阱,和孟愁眠过招只是普通的来回。这让孟愁眠一时找不出错来,只能陪着他哥来回。但很快徐扶头就吃了先攻击的亏,差点被孟愁眠捏死。
他不是一个极端的人,他的规矩和野互相掣肘,两者没有发挥到极致临界点,这和孟愁眠的极端相背,这个人规矩的时候是天下第一淳朴人,但野起来就有种不要命的疯癫感。
所以还是孟愁眠赢。
但他没有一步将军,只把车移到了将的左上方。
“平!”孟愁眠说。
“为什么不直接吃掉?吃掉你就赢了。”徐扶头问。
“我才不想你输呢。”孟愁眠莫名傲娇起来,他觉得他和他哥平局就是最好的结果。
顾挽钧和苏雨受到亿点打击,就他俩活该输。
收拾好嫉妒的心情,顾挽钧忍不住问:“你下了多少盘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