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北齐帝又恶狠狠踹了他两脚,以泄心头之恨。
“儿臣知错,儿臣知错了——”
李承砚被关在这四个多月,身上锋芒收敛许多,瞧不见半分往日的横行,倒像是被驯化过的野兽,乖乖跪着不敢反抗,不敢说个‘不’字。
“知错?”
“本王看关你思过半年还不足以让你悔过,理应一辈子都将你关在这翰林院中受先辈以及这些土大夫们的熏陶,这样你方知道什麽是错——”
北齐帝皱紧双眉,怒目圆睁瞪着俯首在地的人,多日未见非但没有一丝心疼,反而还愈发恼怒。
“父皇,儿臣真的知错了,日後绝不会和後宫妃嫔再生出这样的事,若是有,父皇大可以取了儿臣性命。。。”
听到北齐帝要将他一辈子都关在这的恐吓,李承砚吓得朝他发誓,想要以此来换得他的心软。
“你的贱命朕要来作甚?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这对奸夫淫妇脑子里打的什麽主意,要你们的命只会脏了朕的手——”
北齐帝怒气涌上心头,在李承砚面前狠狠发泄一番後,方拂袖离开。
李承砚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从房内离开,迅速朝前爬去,想要抓住那抹明黄色龙袍已经来不及,房门被人从外面飞快合上,将他再次隔绝在昏暗之中。
“父皇,父皇——”
任凭李承砚在房内叫破喉咙,也换不来北齐帝的一次回头。
那日之後,北齐帝下令关禁李承砚的时日不定,没有他的命令不得放人出来。
此举在朝野上下广为盛传,官员们都不知情北齐帝为何对李承砚下如此大的重罚,倘若他一辈子都关在翰林院里,便再无出头之日。
林相知道此事後,闭口不再提林逾静与皇家的这门亲事,生怕搬起石头砸了自已的脚。
新岁一过,裴佑丞和裴嘉韵总算抵达西北。
这一路上俩人受了不少罪,别说裴嘉韵一个女儿家受不住,就连裴佑丞也变得清瘦不少。
路上大雪纷飞,除了气候严寒之外,山路还十分难走,他们中途被迫暂停好几趟才好不容易来到西北。
原是要来支援西北的,赶到西北时他们俩人差点成了要被支援的那夥人。
好在骁骑营的土兵们身强体壮,到了西北不必多加休整也能很快投入战斗中。
“裴小姐怎麽也来了?”
袁霆琛见到裴嘉韵跟在裴佑丞身後从轿辇内下车,惊诧了一瞬。
“我不放心阿丞,跟着来看看。别看我是一介女子,也能帮上忙的。”
裴嘉韵生怕袁霆琛与裴家人一般小看她,赶忙先开口言明。
“袁某绝无此意,不过是担忧裴小姐的安危。”
袁霆琛面庞闪过抹潮红,快言快语与她解释。
裴嘉韵却并不将他的话放在心里,见到袁怡珺在那些百姓间忙得满头大汗,她叫上沅琪,随她一道加入袁怡珺,让他们男儿家进府去商议该如何解决眼前的棘手事。
“少将军别管她,咱们走吧。”
江云岫已在府内候着,裴佑丞扯着袁霆琛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