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蛮用一个晚上思考了这个问题,答案是她可以承受。
她宁愿和离,也不愿越来越在乎谢归山,再可笑地企图拨开这团永远不会向她敞开心扉的迷雾。
她道:“没什么,我本来就不喜欢你,不是吗?”
谢归山慢慢握起拳,是不想让谢玉蛮发现他的手在颤抖,也是想克制住自己的感情:“但你还喜欢我的钱,我的权。”
谢玉蛮这次是很认真地回答起谢归山的问题了,可能是一点私心吧,都要分开了,她也不愿让自己在谢归山的心里一直那么糟糕。
她道:“你还记得我的身份是怎么暴露的吗?因为我的亲阿姐被她的夫君典出去了,那是第一次真正意识到钱财是多么重要,我当然不愿嫁给没有钱的人。可现在不一样了,我不再身无分文,不必再依附谁,所以你的钱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何况那本来就是你的钱,不会与我有什么相干。至于权,那时候我是真委屈,憋着口恶气,可是后来也看开了,那些拜高踩地的人爱得厌的从来只是权,不是我,我如何,她们根本不在乎,既然与我无关,我何必在意。”
谢玉蛮将这些话说了出来,一阵轻松,目光澄澈如镜,倒映出谢归山诧异又恐慌的神色。
他今日才彻底知谢玉蛮,虽然她贪财又爱权,可其实这些贪爱背后是那么豁达又勇敢的心。现在他觉得过去看不起谢玉蛮认真抱着算盘的背影的自己当真是可笑又无知。
他还总叫谢玉蛮不要在意铺子,也不要在意他的家产,反正他总会给够家用,不会让她过得不如意。
他可真是傲慢,只会高高在上地说这些,却从来没有问过谢玉蛮为何这般爱财。
其实现在想想,她真的爱财吗?嫁妆说退就退,他的家产也没有花很多心思想办法染指,她顶多只是爱赚钱,赚的还是正道的钱。这一点都不过分,相反,很坦荡。
是他太有偏见了,因为婚姻的开始是各取所需,所以并没有想过花多少的精力与谢玉蛮相处,可其实他只要每一次对谢玉蛮有更深入的了解,他就会更喜欢她一点。
时至今日,谢归山再想不起来最开始他与谢玉蛮纠缠不休,是因为好胜心让他想睡服谢玉蛮而已。
谢玉蛮看他支在上空,久久不语,也有点不安:“我说完了,你能让开了吗?”
她想推开谢归山,不期然谢归山却劈头盖脸地吻了下来,将她的舌头绞缠着,重重地吮吸,舔吻着口腔内的每一寸,从上颚到舌下都不肯放过,谢玉蛮被亲得气喘吁吁,谢归山托起她的后脑勺,却更深地加重了这个吻。
疯了。
他是要将她亲死在这里,作为她提出和离的惩戒吗?
谢玉蛮手脚发软之际,感受到一只手摸进了腰下,将腰带抽开,月匈前顿感凉意阵阵,但很快,粗粝的手掌就覆柔而上,谢玉蛮瞪大了眼。
谢归山忽然直起身,将她翻了过来,抬手两下扯掉碍事的绫罗绸缎,再俯身压住谢玉蛮。
他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谢玉蛮当然不肯,这像话吗?谢归山这是觉得亏了,所以打算多税她几回回本吗?
无论如何,谢玉蛮都是不愿的。
她激烈地挣扎着,谢归山却始终一言不发,只是取过她的腰带将她的手缠绞在背后,正好可以供他拉扯。
这般屈辱的用意,让谢玉蛮彻底怒了,她低吼:“谢归山,你这么对我,你会不得好死的!”
谢归山顿了一下,在谢玉蛮以为他已经被刺激地退却时,谢归山忽然狠狠地幢了进来。
没留半分情谊。
第68章68她好像,有点错想谢归山了。
“你……混账。”
谢玉蛮骂谢归山发狗疯,让他滚远点,别把疯病传给她,谢归山任她骂着,只闷声不响地一味埋头猛干。
谢玉蛮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谢归山将她的腰提起来,细细地一束,握在手里,他弯伏了身,将她压在怀里,却更像是压在跨间,更深,更重,让谢玉蛮白玉般的脚趾曲了起来。
谢归山的舌舔进她的耳里,道:“离了我,谁还能把你伺候得这么舒服?”
谢玉蛮从欲海中挣脱出不服的理智呛他:“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
谢归山冷笑:“男人好找,但要找有我这样本钱的男人,就算把你丢到军营里去,你也找不到。”
谢玉蛮嘴硬:“别太自信……”
她很快就为她的嘴硬付出了代价。
谢归山从前还是留了余地,现在方如堤坝毁绝,一直被好好地控制住的欲念随着恐惧与涩意,如洪水般向谢玉蛮倾泻过来,几乎要将她灭顶,她好像回到了那个为了捉弄谢归山,给他下药的夜晚。
好浓的夜色,好黑的海,她好像一辈子都看不到天光了,她会被海倾覆,会死在这个风暴狂绝的夜晚。
谢玉蛮害怕起来,她跟谢归山求饶,谢归山打着她的臀跟她说迟了。
他真是坏得要死。
最后,谢玉蛮被他托抱在怀,走到桌边,稀里糊涂地在谢归山刚写的永不和离的承诺书上按下了手印,这一夜才算结束。
或许,结束了。
谢归山侧躺着,支着脑袋专注地看沉在梦想里的谢玉蛮,她泛红的脸上晕着薄淡的汗,眼儿微微发肿,像是饱满得快破皮了的春桃,轻轻一戳,恐是很快就会流下汁液来。
谢归山伸了手,就在谢玉蛮的红扑扑的脸颊上戳了戳,肌肤嫩而弹软,刚戳出的窝儿很快就不见了。
他觉得有意思极了,玩得不亦乐乎,却不想将谢玉蛮弄醒了,她睁着眼,脑袋晕晕的,拖着累疲了身体还没闹清楚今夕是何夕,谢归山已经亲亲热热地拥了过来,将她抱在怀里,亲昵地唤她:“媳妇。”
谢玉蛮清醒过来,没应。
谢归山搂着她,给她道歉,他还不知道谢玉蛮后来究竟在生什么气,思绪还停留在误解她的事,认认真真地给她道歉。
他举着手发誓:“你给我个机会,让我改成不成?我们好不容易成了亲,你不能将我一棍子打死。”
谢玉蛮顿了很久,问他:“你要怎么改?”
她想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