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蛮提高了声音:“谢归山!”
谢归山虎着脸把花篮丢在一旁,也不满地提高了声音:“谢玉蛮,我们已经分开了九天零六个时辰,你都不想我的吗?是不是现在尘埃落定,再没有危机了,你还想旧事重提,仰仗着你干娘的势利和我和离?”
谢玉蛮怔住了,她打算就事论事,是万万没想到谢归山竟然能扯这么远,甚至扯到了她还没想过的事。
可是她也不高兴谢归山吼她,于是她故意道:“是,你说对了你……”
谢归山恶狠狠地打断她:“你休想,你干娘势力大,我也不差,旨意很快就会来,我将成为新皇上的异姓兄弟,异姓亲王,我看你怎么拧得过我。”
谢玉蛮甚至还走神地想了想,没想到啊霍随风竟然这么大方。
谢归山还沉浸在即将被抛弃的情绪中,很激动:“而且今天你吃了我那么多,没准现在已经怀上了我们的孩子。我绝不允许你怀着我的孩子嫁给其他的野男人。”
谢玉蛮大概是真的一个人在家里提心吊胆太久了,现在听谢归山跟她吵,热热闹闹的,她竟然完全没想过安抚谢归山,而是继续凭着心愿和他吵下去——她真的太坏了,太会恃宠而骄了,就是押准了谢归山不会和她和离,于是这般肆无忌惮。
谢玉蛮道:“哼,别把自己说得强得什么似的,没准努力一年你还没能让我怀上崽子呢。”
谢归山的脸一下子黑了,他咬牙切齿:“谢!玉!蛮!”
谢玉蛮还没意识到危险:“怎么了?我说到你痛处了?谁知道你吃了那么久的绝嗣药,还行不行?”
“我行不行,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谢归山邪笑着将谢玉蛮抱了起来,“我们好久没在净室内做过了吧?”
西稍间内饭菜慢慢凉了下去,已有不祥预感的银瓶忧心忡忡地来到净室,还没走近,就听到了熟悉的婉转泣声与求饶声,还有令人心跳加速的亲吻声,碰撞声。
银瓶都要快哭了。
侯爷,就算相思再重,也还请顾虑顾虑夫人的身体吧。
第82章82“蛮蛮,莫负我。”
谢玉蛮翻了个身,没翻动,身上似乎被什么缠着,根本动不了,又似乎被什么压着,快喘不过气,谢玉蛮觉得不对劲,猛然睁眼,闯入眼睛的是谢归山安然熟睡的俊脸。
他是睡熟了,睡香了,四肢却随性惬意地扒在她身上,紧紧缠着她。
谢玉蛮睡得不舒服,想不客气地把他叫醒,可是看到他眼下的乌青,到底又没忍心,就这般忍耐着让谢归山舒舒服服地搂着她睡了个饱。
再醒,便是婢女在外轻轻敲门,那敲门声小心翼翼的,似乎还有些畏惧,毕竟身为下仆打扰尊主睡觉是很大逆不道的,可是银瓶还是鼓起勇气敲着门。
敲门声不大,但终于把谢归山吵醒了,他揉着眼醒来,下意识问:“何人在喧哗?”
谢玉蛮无奈道:“是我的婢女,大约是见我们总不起,有些担忧吧。”
她话还没说完,就先被谢归山亲了一通,脸上糊满口水,恼得谢玉蛮后悔先前竟然那般温柔地待他,她恶狠狠地问:“你属狗的吗?”
“是狗,你的狗。”谢归山彻底清醒了,人也变得没皮没脸起来,他起身,找衣裳,怎么可能还有完整的衣裳,他便嘟嘟囔囔地去翻衣柜,随便扯了裤子套上。
一回头,就见谢玉蛮早已被子蒙着脸,整个人又缩在被窝里看不见了,谢归山先是不解,后方醒悟,舌抵着腮笑:“昨晚都吃了那么多回,还不敢见我的宝贝?”
谢玉蛮就算躲在被窝里,听了这话,也要气鼓鼓地回一句:“登徒子去死!”
谢归山一道将她的衣服取了回来,亲亲热热地把她从被窝里挖出来:“说真的媳妇,昨晚那么多回,你的肚子里应该有我的崽子了,就算没有,冬日无事,咱们就关上门造崽子,怎么样?”
谢玉蛮自然不允:“你的兄弟还在为登基的事忙碌,你能清闲?”
谢归山脸果然垮了:“能别提那么丧气的事吗?”
果然不经说,谢归山刚穿好衣服,脸都还没来得及洗,银瓶又来敲门了,这回声音更急切:“侯爷,宫里来人了,请您进宫呢。”
谢归山骂骂咧咧的:“老子真是把命卖给他们老霍家了。”
他刚脚跨出门,又绕回来,在谢玉蛮脸上猛然亲一口,方才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也没用膳。
从昨日回到现在,他该有四顿饭没吃了,谢玉蛮不放心,叫银瓶包了点心追出去塞给他,她自己则喝金瓶盯着熬出来的燕窝粥,每一口都吃得精细,就为了好好补一补耗掉的精力。
她问这两日府上可有事,金瓶道:“郡主打发人来说过几次,想夫人回去用膳。”
谢玉蛮一顿。
如今这个局面,她们当然不必再因忌惮,杜绝往来。
思忖着谢归山入宫一时半会回不来,谢玉蛮便没有拒绝,她乘车回了定国公府。
永宁照旧着素,虽未饰金钗银饰,但她雍容依旧,且或许是大仇得报,她的心情当真是很好很好的,谢玉蛮竟然看到她在跟着婢女学剪新年的窗花。
谢玉蛮怔了怔,永宁听说她来了,正转眼望向她,那目光柔情满满,再无沉寂的寒霜,谢玉蛮反应过来,快步进屋,笑着恭喜道:“贺喜娘亲,得偿所愿。”
永宁放下剪子,笑着牵过她的手,拉她到身侧坐下:“就你嘴最甜。”
谢玉蛮道:“娘亲快与我说说宫中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永宁问:“怎么?他没有与你说?”
谢玉蛮微微脸红:“还没来得及说呢,他就被叫进宫里去了。”
永宁算着时间,怎么算都觉得谢归山必然有时间和谢玉蛮讲清缘由,谁知刚有些纳闷,就看到了谢玉蛮红了的脸颊,她恍然,却也怅然若失:“你与他感情很好,再不是赌气嫁他的时候了?”
谢玉蛮怔了怔,既是她羞于和永宁谈论夫妻感情,也是她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她一向是喜欢风流隽秀的书生才子,而谢归山总口出俗言,很是不雅,并非她喜欢的那类人,可是或许是在一起久了,前段时间他骤然离开,夜里纵然有火龙和汤婆子,但谢玉蛮翻来覆去时仍旧会想念他有力的怀抱和存在感很强的呼吸。
这是一种很难说出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