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等电梯的人虽然不少,但他们站在靠后的位置,江渝的话没被旁人听去。
江渝捏了捏她的手指,倒打一耙:“我说得很正经,是你脑袋里想多了吧。”
姜予窘得要命,脸别开,不解释也不反驳。
电梯人流先出后进,姜予被他牵着往前走。
忽然有人抓着她的手臂:“文雨?诶文雨真是你啊。我是住你姥爷隔壁的花婶啊。真是女大十八变,我刚都没敢认你。”
姜予脑子里倏然一空,哪里还顾得上想如何跟江渝较量。
她看向抓着自己手臂的妇女,脸色比方才被江渝捉弄时还要难看。
被捉弄时好歹是羞赧,但这会儿完全是恶心和反感。
姜予喉咙发堵,不安与不适涌上心头。
她正要说话,一旁江渝动作更快。他推开那妇女的手,冷漠地提醒:“你认错人了。”
“我认错了吗?就是文雨啊……”在对方狐疑的碎碎念中,姜予被带进了电梯。
她面朝着江渝的胸膛,背对着外面的妇女,直至电梯门缓缓关上,神思才渐渐回笼,静下心来。
她抬眼看江渝,小声:“谢谢。”
再多,她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解释吗?
她家那笔烂账,掰扯不清。跟那天医院里陈北家人的表现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十分不堪。
所以,在那晚被江渝炮语连珠的质问后,她想过坦白,可,找不到体面的角度讲述。
姜予松开了不知何时因为不安而紧攥着他衣摆的手。
徐晋为让她和江渝开诚布公地聊一聊,说结果再坏也坏不过现在这般不清不楚,不上不下。
但姜予始终都做不到向他袒露自己的不堪。
哪怕两人最终没能走到一起,她也希望自己在他眼里,是体面的。
姜予垂落的手被江渝紧紧地攥住,他掌心的热意通过她的皮肤传到她的心里。
她听见江渝在她头顶,轻声说:“我知道她没有认错人。不用担心。”
姜予怔然,猛地抬头看他,把这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的理解。
他知道?
江渝笑着,有些无奈道:“你这么惊讶做什么?难道一直不相信,我会和你统一战线吗?”-
电梯到达顶层时,两人周围已经不剩几个人。姜予被他牵着,没再试图挣脱。
这顿没有吃鱼,按照谢星临的口味订了一家餐厅。
两人牵着手出现时,正要打招呼的谢星临嘴巴大张着,很是惊讶。
姜予通过他的视线提醒,恍觉自己和江渝的手仍牵在一起。
现在想分开也迟了,于是她努力忽略这件事的存在,自顾跟谢星临说话:“路上有点堵,来晚了。”
江渝很善解人意地在一旁解释:“她绕路去接我下班,这才赶上晚高峰。我的锅。”
这是背锅吗,这明明是在变相地……刷存在感。
姜予狠瞪了他一眼,提醒不要乱说话。江渝一脸“我怎么了”的无辜状。
姜予无法,只得连他一起忽略。
几句话过去,谢星临已经从惊讶中回了神。他问:“你们是在谈恋爱吗?”
江渝递给他一个“不然呢”的眼神。
谢星临视线偏到姜予身上,姜予佯装翻菜单。
见另两个人齐刷刷地盯着自己,她只能硬着头皮,含糊地应声:“其实我们高中就在谈恋爱了。”
这个答案虽然没有肯定他们现在的关系,但也没有否认。
可江渝就是会因为她说了一句众所周知的废话而开心,跟在她后面附和了一句:“是的。”
生怕谢星临继续刨根问底,姜予急忙岔开话题,把给谢星临妈妈谢青瑶买的护肤品套装拿给他。
谢星临恍然记起,妈妈也让他给姜予带了东西,连忙把放在旁边的袋子拿过来。
话题自然而然被岔开。
上菜前,姜予起身去卫生间。
江渝坐在位子上没动,狐疑地打量着两人刚交换的礼物,谢星临带来的那几袋特产,份量很是扎实。
他不解:“你家人为什么会认识她?”
江渝和谢星临是相熟的,一起参加数学竞赛,相识于微的情谊,虽说这些年联系少,比不上姜予和谢星临每年都要见几面,但情分在。
“小予姐吗?我妈一直认识啊。就咱们在一栋楼上补习班时,小予姐帮过我妈妈。”谢星临还是那么没心没肺,见江渝不是外人,话赶话没收住,说完才记起妈妈的提醒,连忙收声,问起江渝工作上的事,试图岔开话题。
“帮的什么忙,要每年都准备礼物来往?”江渝觑他,不接他的话,自顾问:“你妈别是给你张罗儿媳妇吧。”
谢星临啊了声,仿佛从来没想到这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