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圆脸喝道:“就是!天山上的规矩多着呢!祁枭兄,喝酒不说,有闲钱还跑去赌两把,这哪像去过天山,修过仙的?”
祁枭点头道:“就是嘛,不让喝酒,我不得憋死?”
“有那练功底子,我还来搬什么货,跑什么腿?不早就登上仙门,跟他们一样,吃点素的,几百年就飞上去了?”
祁枭的话又惹得大伙儿好一阵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唉,也是!”
憋了好久都没说话的要强的闲汉突然找到了发力点,说:“诶——等等!宋墨钰找人,不会找上祁枭兄吧,听说,那个祁枭也高大!”
闻言,祁枭拉下嘴,不耐烦的道:“高大威猛,满大街都是!你别见什么说什么啊!”
一行人的目光朝方才说话的闲汉看去。
圆脸呼了一拳那闲汉的胸口,说道:“就是,街上高大的汉子也不少呢,你怎就抓着祁枭不放啊?”
“……”
说着,一个两个都跑来拆那名闲汉的台。
另一名闲汉点头道:“就是!人家祁枭可没什么道骨仙风呢,眼里只有酒肉和钱!”
“是啊是啊,船到了,走吧!”
一艘货船靠岸。
船头堆满了鼓囊囊的麻袋,这些都是船上的账房们分好了的,各家的都有,有些是自己来背,有些是请人来扛。
祁枭找到了纸坊的那箱东西,他跟一旁守着的账房点到后,双手发力,将箱子扛上肩,颇显轻松地走下船。
街区过半,祁枭在一家纸匠铺门口站住脚,缓了口气,迈上店铺的台阶。
见送货的来了,正算账的掌柜忙放下手里的算盘,着急忙慌地上前:“辛苦!辛苦!这边!这边!”
祁枭应了一声,将肩上的箱子稳稳放在掌柜所指的位置。
掌柜的顺势递来一碗茶水,道:“辛苦你了!”
“没事!”毕竟是拿钱干体力活,祁枭十分乐意。
祁枭喝水的功夫,掌柜的已经跑去把他的这天工钱拿来了。
一共十五两银子。
见是银子,祁枭两眼放光,将茶碗还给掌柜的,自己则拿起银两作过揖道过谢后,转身匆匆离开。
全然忘了在干活前,自己放在他们家的玉雕酒葫芦。
祁枭满脸高兴地掂量着手里方才得来的银子,盘算着这些银子够自己一顿吃些啥,打什么成色的酒时……
纸匠铺里的掌柜忽然叫住了他。
“祁伙计!”
年迈的嗓音响彻,祁枭猛地回头。
他竟然见到了一张自己许久未见的脸,他对这张脸美好的回忆只在好几年前了。
现在,祁枭先是一恍惚,随后僵住了。
怎么是他啊!
刚拿到工钱时的兴奋,在这一刻全都被冲掉了。
真是晦气!
祁枭绕过了跟在自己身后的宋墨钰,来到纸匠铺的掌柜跟前,又笑了起来。
“你的酒壶!别忘了!玉的,花了不少钱吧!下次可别再忘了!”说罢,掌柜的递出了祁枭的酒壶,顺便拍了拍祁枭肩上的灰。
祁枭一拍脑袋:“哈哈,哎呀,这不忙着喝酒吃肉嘛,走得着急!谢谢你啊!”
等祁枭转过身,面向宋墨钰的方向时,立马冷脸!
宋墨钰在距离祁枭一步远的位置,他刚想开口,只见祁枭又一次绕开了自己,朝街东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