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盒子里面是什么,祁枭岂能不知。
一定是胡老六告诉荆乇的,那人实在太过实诚。
祁枭望着盛有酒水的碗,没有看荆乇,也没有打开那个盒子,尽管自己已经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只要那个盒子摆在那儿,祁枭就很不是滋味,现在一来索性不看。
荆乇用食指敲了敲木盒子,道:“过去了三年了,你看,我不把这东西给你送来了嘛,邪修是一码事,这金丹可是另一码事,当初的事别那么往心上去嘛~”
祁枭之前可没听过荆乇说出这种话,这些字这语气竟然能从他嘴里吐出来?
祁枭感觉挺新奇的撇了荆乇一眼,真是不可思议。
“我知道受伤的是你,我知道宋墨钰下手没轻没重的,你看这不,我不是给众仙门报应了吗?这也可以放下了吧?嗯?”
荆乇倒是说得轻松,祁枭还是不为所动。
小二再端上了两个菜,荆乇觉得现在站在这里不大合适,于是再问道:“你真不想要这个东西了?”
祁枭敷衍地点了点头,随后若无其事地闷了一大口酒进嘴里,故作很忙没让自己开口。
荆乇啧了一声,把盒子留在了那个位置,自己则快步离开了。
荆乇走后,祁枭向周围扫了一眼。
奇怪了,宋墨钰那天进这饭馆这一屋客可是反应奇大,怎么荆乇一来,这些人一点反应也没有?
莫非不知道?不认识?不清楚?
那他们口口相传的是什么,不是荆乇跟宋墨钰?难不成只有宋墨钰了?
祁枭冷笑了一声,用筷子夹起一片牛肉送进嘴里,不经意的他瞥见了桌上荆乇刚刚送来的盒子。
宋墨钰怎么样……
那又关自己什么事?
有那盒子在,祁枭的这一顿饭吃得很不是滋味。
那盒子里装的东西就像自己的一条断臂,只要它摆在那儿,祁枭就能时刻记起那个教训,那“断臂”便是自己多管闲事的代价!
就算再过去五年,十年,二十年,祁枭都记得,这代价之深,他不可能就那么轻易的放下。
吃饱后,祁枭还是遵循着往常的规律,回到了客栈,交完今天的房费打算离开这个地方了。
祁枭刚到大堂门前便看见一位生人站在夜娘娘的案桌前,夜娘娘正跟他说些什么。
案桌上摆满了字据,夜杵着毛笔,问道:“还记得你家几口人吗?”
那人摇了摇头,夜抬眼瞧见了祁枭,招呼了一声:“今天怎么了?不高兴?”
随后夜又问起了案桌前的人:“你还记得别的事吗?”
那人还是摇摇头,不吱声。
这种时候,祁枭都习惯了,总会有几个不认识的面孔来问,问完之后才能入住,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流程,隔三差五的就会有人来,后面他们都能慢慢认识。
祁枭上前如实应道:“是,确实不是很高兴。”
被之前的仇家蹬鼻子上脸了,祁枭能高兴吗?
夜转头对祁枭道:“你先等一下,我这边来了一位新常驻,他叫方驷,这位叫祁枭,都互相认识一下,待会儿祁枭带你上楼。”
祁枭看了看方驷,对方也看了看祁枭。
方驷瘦瘦矮矮的,皮肤煞白,感觉能迎风就倒。
方驷向夜娘娘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