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章贵妃感兴趣,要留贺云津详谈,那不是炼丹,便是看相了,这都是贺云津的本业,秦维勉毫不担心。
回到府中,谢质早已在等他。见秦维勉归来,谢质忙迎上来问道:
“二殿下!怎么样?”
“不急,进去说。”
秦维勉将谢质带到书房,边洗手边请谢质坐,闲杂人等自动退下,走时还关了门,只剩几个亲信在门外。
一改刚刚在长宁宫时的局促,秦维勉的语气沉着淡然。
“希文你所料不差,贺云津入宫果然有他的打算。”
“他说了什么?”
秦维勉笑道:“他说来说去,竟说我有将星之相。”
“这么说,他想让您带兵?可是这招数未免太直白了,难道真有人会信吗?”
“是啊,这似乎有失他前几次的处事水准。对了,”秦维勉抿了口茶,续道,“他给大哥也切了脉,说了些云里雾里的,又不肯明言,我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是什么话?”
谢质自己也爱看些医书,因此秦维勉特意默记下来,等着询问谢质。
“他说什么,大哥脉象涩而无力……又说脉细而迟,往来难散,哦,还有什么以刀刮竹之类的话。”
谢质想了一会儿,忽然大笑起来。
秦维勉忙问:“你知道是什么意思?”
谢质忍笑说道:“可是脉来艰涩,如轻刀刮竹?”
“不错。”
“脉涩而无力,脉道不充,血流不畅?”
“正是!”
“这是涩脉中的虚症,乃是……乃是主血少精亏,象——”
象阳痿遗精。
谢质掩面笑道,“不想太子殿下竟然……”
秦维勉听罢也不免发笑。他知道贺云津不过是装模作样,他大哥虽然荒淫,但还年轻,哪里就有这种病了。
这么一想,原来贺云津刚刚故弄玄虚,编出这番话来,是想替他出气呢。
两人笑了一会儿,秦维勉道:
“对了,让你察访的事情如何了?”
“唉,可别提了,我正是来请罚的。”
谢质低头拱手,秦维勉忙将他的手拉下来,摁到桌上了还不放开,含笑说道:
“别动不动就请罚,这原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是。那张宗恩行踪飘忽,又不曾著录弟子,我的人去打探了多时,都没有见上面。那三教九流的世家、耆老也都打听遍了,没找到一个能合上贺云津这身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