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之受伤没有?之前的箭伤还好吗?可惜刚才没有看见。”
秦维勉从前也经常关心他,但今日还是令贺云津感到不大对劲。
今天秦维勉的目光好像太直白太炽烈了,还带着一种晶亮的狡黠。
如果面前的人不是年少有为的燕王,贺云津一定会觉得秦维勉在偷偷计划着什么事情来捉弄他,并且已经在为成功而暗暗高兴了。
不管怎样,见秦维勉难得露出少年气的一面,贺云津也跟着开心。
“可是有什么好消息?”
“什么?”
“殿下好像很高兴。”
“你说这个啊,”秦维勉想了想,“济之平安归来我就高兴。”
听了这话,纵使自认为早已十分相熟的贺云津居然也有些不好意思,不禁神色一赧,随后垂眸失笑。
秦维勉又牵住他的手:
“走,进去歇着吧,今夜的巡逻我交给戴将军了。”
贺云津一时恍惚,这样的神色他曾见过的。不过这不是云舸,秦维勉也决然不会干出“美人帐下犹歌舞”的事来。
果然,秦维勉是真的让他休息。贺云津听话地躺下,眼见着秦维勉也和衣躺在了他身边。
“睡一会儿吧。”
贺云津的脑子正转不过来,哪有心思睡觉,他只顾着盯着身边的人看,不料秦维勉伸出手来覆上了他的双眼。
“快睡觉。”
贺云津转回头,不敢再打扰秦维勉休息。不过他们安静了没多久,将将过了夜半,庄水北就来叫醒了秦维勉。
“什么事?”
“殿下,城中送出一封书信。”
秦维勉连忙接来拆了,贺云津起身点着油灯,拿到秦维勉身边。
昏暗摇晃的灯火下秦维勉的神态看不清楚,贺云津只看到他眼睫闪动,随后又稳定了下来。
“怎么了殿下?”贺云津轻声问道。
“是李重丘李别驾,他欲伺机献城,同我们约定暗号。”
庄水北喜道:“这是殿下谋划之功!”
“是啊,这么好的事,殿下为何不乐?”
秦维勉抬头看贺云津:
“如果这又是计——”
“无妨,到时候还是我先入城探路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