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话听得秦维勉十分高兴,但贺云津只觉得凉意缠人。这陈氏也是士族中的望族,这样身份的人一般是不屑同贺云津交游的,今日忽然如此恭维客气,实在奇怪。
秦维勉喜气洋洋,又盛赞贺云津一通,陈述正自然是随声附和。
寒暄还没有几轮,陈述正忽然问道:
“贺将军这样的青年才俊,缘何还未成家?”
贺云津心中暗道:终于是来了。秦维勉并未料着这一招,发觉图穷之后露出的竟是这把匕首,一时措手不及。
只见贺云津望了他一眼,向陈述正道:
“军旅之中事务繁忙,无暇他顾。”
“诶,修身齐家,自是君子要务,可不能偏废啊?殿下您看呢?”
秦维勉反应过来了。陈述正是打京中来的,自然是帮京中的望族打探,毕竟小门小户的也不可能请得动他来张嘴。换句话说,这是有人看上贺云津了。
贺云津是他的人,此举自然也是向他示好。秦维勉稍微一想便知,多半就是陈家自己了。
事是好事,可——
秦维勉连忙堵住陈述正的嘴:
“济之将军既在本王麾下,本王自然会替他打算好。”
既然是陈家自己有这个想法,那是没有自己上赶着开口的道理的,陈述正多半只是先探探他的意思。
果然,陈述正面色不改,只是不再延伸这个话题。晚些时候陈述正发觉宴上不见了贺云津,想要问问,又怕燕王多心,正张望时,秦维勉笑着告诉他:
“贺将军犯了军令,我罚他到城门守夜三天,因此离席。”
立了这样功劳的人还能罚,陈述正听了立刻对秦维勉肃然起敬,连忙唯唯应声。
一回生三回创造
招待陈述正一行人饮宴过后,秦维勉又同他单独聊了聊。晚些时候秦维勉要睡了,却发现贺云津又来了。
秦维勉既意外又不意外,他连问也懒怠问,倒是贺云津奇道:
“殿下不问问我回来做什么?”
“连我都听出来了,济之会不明白?想来是着急知道我同陈大人交谈之意,所以回来打听。”
贺云津又坐到了秦维勉榻上,放下帐幔。
“我是想知道,殿下打算告诉我吗?”
秦维勉不答。
“殿下——”
“我倒问问你,刘积深老将军与你的信又是什么意思?”
“不过是一番客套,又问我北地局势。”
秦维勉凝眸看着贺云津,脸上露出怀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