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津冲他眼神示意,径直往里走,不想路天雪竟伸手拦住了他。
“贺将军,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贺云津没想到会有这么一着,顿住步子奇道:
“里面有人吗?”
“无人。殿下有令,不许人进入。”
贺云津心思一转,知道跟路天雪这样一板一眼的实心眼用什么人情世故是没有用的。殿下真这么说了,这人是一个不会放进去的。
要是别人执勤,他板起脸说声“我也不行吗”,多半就进去了,在路天雪这里是没希望的。
贺云津想了想,客客气气地问道:
“请通传一下,我有事禀告殿下。”
“通禀不是卑职的职事。不过殿下刚刚说了,即使是贺将军来他也不见。”
贺云津闻言面色一滞。
他朝春熙堂一望,只见琐窗之中泄出丝丝缕缕的热气,袅娜散去,隐隐还传出温吞的水声。
熟悉的场景和声气勾起了他鲜明的回忆。
贺云津不甘就此离去,站定了又不知说什么,舌头打结半晌才道:
“今天不该是路侍卫当值吧?”
“今天确乎不是卑职,殿下特意叫卑职来守在这里的。”
“……”
贺云津这下更是无话可说了。秦维勉这番安排分别是针对他!
再次看向春熙堂,那里仍只是一味的烟雾迷蒙。
路天雪又道:
“请贺将军不要为难卑职。方才梁枕书小姐前来也未得进去,刚走不远。”
贺云津立刻警惕起来:
“她来干什么?”
“卑职不知。”
“她怎么进来的?”
“卑职不知。看方向是从别馆后门来的。”
贺云津明白了。路天雪这是故意说给他听的,这是怕刺史府的防务出现了漏洞。
秦维勉入横州后并未处理梁枕书,当时贺云津提醒,秦维勉说道:
“她一介女流,想来也是迫不得已,被文俭所利用。她是梁国公之后,家里已被削了爵位,何必赶尽杀绝呢。”
那时贺云津也没多想,只当没了文俭,梁枕书自然也不会再掀起什么风浪,可她今天怎么自己来了?
现在贺云津顾不得再想那些缠绵之事,连忙到了别馆后门,一看当值的人名叫姚三春,是秦维勉前阵子刚提拔的横州本地人。
那人见了他来,面露慌张之色,连忙上前行礼。
“刚才可有人来过?”
姚三春单膝跪地,不敢答话。
“有谁来过?!”
“回、回贺将军,梁小姐来过……”
“谁让你放她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