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津见秦维勉横了他一眼,半嗔半笑,好似心情不错。夜风吹来,秦维勉身上还未干透的湿热香气扑进了贺云津口鼻之中。
贺云津陪着秦维勉回到了刺史府,一路上都闻着这样温软的馨香,若有若无,拂得他心痒。
“济之回去吧,我也要歇息了。”
“殿下!”贺云津忽地抓住了秦维勉的手腕,却又哑然无话。
秦维勉低头看看,又是那样双目含笑地望着贺云津:
“济之还有什么事?”
“殿下……殿下前些日子所命之事,末将已经准备好了。”
秦维勉展眼望望远处,面露惑然:
“什么事情,我竟全忘了!想来必是没什么要紧的,济之快回去歇息吧。”
不够看的
看秦维勉的神色哪里像是忘了,分明是托辞拒绝。
拒绝也就罢了,偏秦维勉又往贺云津身边凑了凑,低声嘱咐道:
“济之连日来十分辛苦,还是早点歇着吧。”
贺云津抬头一看,秦维勉离得他极近,一双晶亮的眼睛闪动着,却被睫毛投下点点阴影,说不出的年少狡黠。
方才侍女打贺云津的门前经过,手上便捧着清馨的花瓣,如今那淡雅的花香经过水浸变得更加清幽甘甜,若有似无地沾在了秦维勉身上。
贺云津多闻了两下,那从前世穿越而来的熟悉味道又混入其中,让贺云津一时恍惚起来。
见他不说话,秦维勉将手放在了他肩上,却并不是轻拍,反而捏了捏,嘴角抿着,越过他自己进房间去了。
贺云津明白,秦维勉是非得找回这个面子不可,他前番给了秦维勉难堪,现在人家必定也得捉弄捉弄他。
当然捉弄完了,也未必给他好果子就是了。
秦维勉一进屋就有下人上前服侍他睡下,贺云津这边还立在中庭里,只见窗格上隐隐约约投着秦维勉的影子,脱衣除履。
侍女替秦维勉放下帐幔,随即逐一熄掉灯烛,出来关上门,隔绝了贺云津的一切思绪。
路天雪不声不响地守在了门口。
既然没有办法,贺云津只好先离去。上次秦维勉说自己是一时兴起,那贺云津就再让他动心起念一次。
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他还能不知道这个人喜欢什么?
让凡人先睡觉,贺云津照例到天上看了一眼,司命还未回来。他怕人间有事,匆匆下来。
秦维勉夜间出了口气,心情极好,夜里沉沉地睡了一觉。不过他公事繁忙,一直是让人早早叫他起来,天刚擦亮,他便换好了衣服,到院子中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