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大角又称‘帝车之角’,乃是紫微星君所掌。”
这倒新鲜。秦维勉看向贺云津,问道:
“济之还会观星?”
“我只是识得罢了,可不会借此卜问吉凶。”
“济之是知道我不爱听这些玄学数术之类,因此这样说吧,”秦维勉话中带着嗔怪,却并不是认真责备,反倒含着笑意,“不然济之怎么独独提到这颗星?”
“末将才刚开口,也想说些别的,只怕殿下不愿意听呢。”
“你倒说说,有什么星还能是我不爱听的?”
贺云津并不回答,反而问道:
“殿下抬头看着怕是脖颈酸痛了吧?何不躺下看?”
贺云津说着,自己当先躺了下去。秦维勉回头看看身后的草地,又看看贺云津,只见那人眼中映着星光点点,一脸舒适惬意。秦维勉并未犹豫多时,也躺了下去。
贺云津恰到好处地伸出手托着他缓缓倒下,就将手臂放在他颈后没有拿走。秦维勉稍挪了挪,枕得舒服。
“殿下看那边,”贺云津用另一手指着湛蓝深邃的天空,“正是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秦维勉举目看去,一下感到浩繁的星河似乎要压到自己身上。他从未见过如此景观,更没有闻过身下这样的青草香,没有吹过如此干爽利落的风。
虽早知宫中拘束,但未曾想离了皇宫竟能体会到如此的开阔和自在。
秦维勉只觉怡然舒快,忘乎所以。
“‘跂彼织女,终日七襄。虽则七襄,不成报章,睆彼牵牛,不以服箱。’《诗三百》中所写不过如此,只是后人将其牵合到男女之情当中,又经文人无数申发,只是我常觉得这故事太俗了些。”
“我想人们心中定是有着难解的离别之情、相思之苦,才能附会出这样的故事。若不是深知求而不得的滋味,又怎么会抬头看看星辰都能想到呢。”
秦维勉刚听贺云津说完,又发觉那人转过头来看着自己。贺云津的目光太近了,什么都能看穿的。
他心中一顿,还未及反应,贺云津已经翻身上来。秦维勉还什么都没看清,唇上就落下了一吻。
贺云津的动作很轻很快,只是轻轻一碰。秦维勉迟疑着睁开眼,见贺云津正正地看着他,双眸在夜色中有微光闪动,等待着他的许可。
碰瓷儿
贺云津的双眸如同一潭深水,让秦维勉一时间竟看不明白。
秦维勉紧张地动了动喉结,前些日子在花园中戏弄贺云津的游刃有余荡然无存。
他只觉得胸膛中激烈地鼓荡着,方才在马上吹的风又拂在了耳畔。贺云津再次低头深深吻他,这次执着而深入,此人独有的气息伴着青草味环绕在四周。
秦维勉的心都要飘了起来,他一面像前些日子自己想的那样学着回应贺云津,一面迷迷糊糊地想,自己好像比想象的更喜欢这个人。
在这样旷远的夜色中,抛下了从人,秦维勉第一次有如此自在畅意的感觉,他探索着身体从未有过的奇异感受,不自觉地抓紧了贺云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