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津自然满心欢喜地答应了。
这社戏可是难得的轻松时节,也是一年到头都没几次的盛事,到时带着秦维勉高兴高兴自然是好的。
而秦维勉硬撑了这么半会儿早已倦透了。要不是为了大局,他早把贺云津打发得远远的了,还能留在眼前给自己添堵?
如今强撑了应付了这么久,他也是够了。
“那济之就先回去吧,我要歇歇了。”
秦维勉低头饮茶,眼中闪过了一丝铜铁般的坚硬冰冷。
贺云津看得心中一惊。但那眼神转瞬即逝,他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
那是一种和这张脸很不般配的眼神。
可惜
虽说秦维勉要微服私访,但横州的官员不会让他挤在民众中间,早在最热闹的戏台对面给秦维勉留好了位置。
早上秦维勉带着路天雪、贺云津带着范得生,后面还跟着横州主管风化的官吏,一行人早早便出发了。
但饶是如此,城里城外也早就挤满了人。大街上有唱戏的、有杂耍的,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看,十分热闹。
这一天横州的妇女跟儿童也全都出了家门,加之路上摆摊售卖的七嘴八舌地招揽顾客,真是喧闹无比。
秦维勉早就看花了眼,路天雪跟贺云津一左一右地护着他,以免他被挤到。
“原以为京中立春的社戏已经是头一份的盛事了,想不到这里竟然也毫不逊色。”
贺云津正想趁机多跟秦维勉说话,不想那名官吏连忙拨开群众,紧跟在秦维勉身后答道:
“殿下,这还没到社戏的地方呢,那里呀,更是热闹!”
秦维勉嗔怪道:
“出门在外,我是秦公子。”
“是是是,秦公子,是微臣冒昧。”
秦维勉回头瞥了他一眼,心想这人怎么这么愚笨。
路上忽然有人强横地挤过去,人群像波浪一般翻涌,竟将秦维勉掀了个趔趄。
贺云津连忙抓住秦维勉的手,路天雪则已经将剑拔到了一半。
秦维勉给路天雪使了个眼色令他收好,同时将手从贺云津那里撤了出来。
贺云津将手伸到秦维勉身后,却未触碰,只是虚虚地环着,以防后面有危险。
那名官吏又凑上来,涎着笑道:
“殿下要是想看全场的社戏,最好还是快些,城外马上就要开始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