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觉得他会违抗军令?”
这个秦维勉也拿不准。
“希文——”
秦维勉又是一声长叹,他抓住谢质的手臂,将人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谢质顺势环住了他的肩膀。
贺云津在自己房中想了又想,虽然气没消一点,可也知道在军中将帅争吵十分不该。等到眼泪干了,贺云津便起身去找秦维勉。
他是想告诉秦维勉,无论如何,他不会去学先縠。
见书房亮着灯,贺云津便快步走去,刚转过几棵老树,便看见书房关着门,昏黄的烛光影影绰绰,投下两个人影在窗上。
是谢质在安慰秦维勉。
摊牌
贺云津蓦然停住脚步,只见窗上人影交叠,彼此依偎,坐者将头埋在站立之人的胸腹,说不出的亲昵。
他心中的火气中立刻又带上了滞闷和酸涩,手掌不自觉地攥紧,步子一迈,冲上去推开了房门。
“贺将军——!”
今夜当值的侍卫没料到贺云津会如此,拦截已经来不及,慌乱之下只好出言报信。
秦维勉跟谢质正见到贺云津冲进来,见他眼睛血红,双唇抿成一条直线。
“济之?你这是做什么?”
谢质的手还放在秦维勉肩上,只是身子稍微转过一些,好像是在护着秦维勉。贺云津瞥了他一眼,不答话,又去看秦维勉。
方才秦维勉正在动情之时,泪水淌了满脸,眼角鲜红。他下意识抬手抹去泪痕,转头将脸埋在谢质投下的阴影里,不愿让贺云津看见自己的软弱。
贺云津见状喉头一哽,呼吸骤然发紧。
秦维勉竭力掩下波荡起伏的心绪,却仍不看贺云津,只垂眸问道:
“你又来做什么。”
贺云津早已忘了此来的初衷,只见他二人相依相偎便觉刺眼得很,腹中波涛翻滚,胸口噎得发疼。
谢质忙挂了笑脸,冲贺云津道:
“济之,忙了一天,殿下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贺云津觉得谢质的笑容同样刺眼。他想谢质现在一定十分高兴,自己跟秦维勉争吵,谢质却可以做那个识大体、懂分寸、在关键时刻陪着秦维勉的人。
或许一直一来谢质都是这样陪着秦维勉的,只是他不知道罢了。
“既然公务繁忙,殿下怎么还有时间跟希文在这里卿卿我我?”
贺云津嘴角抽搐,冷笑只从他的眼里射出,秦维勉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张嘴还没说出反驳的话来,谢质已经先恼了,却仍旧压着脾气,上前一步将秦维勉挡住。
“济之!你——你今天喝了多少?这是该跟殿下说的话吗?”
谢质是真不知道贺云津抽了什么疯,从前贺云津跟秦维勉怄气,他就劝贺云津摆正臣子的位置,这么长时间过去,他看贺云津仿佛学会了,怎么如今又这样大逆不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