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更是萧索,秦维勉却不知道,他们的马蹄声引来了一群更是寂寞已久的东西。
是庄水北先看见的。
“殿下小心!”
随着这声提醒,一头灰褐色的狼从枯草丛中猛地跃出,众人还未及反应,又有五六头随即现身。
狼群呈扇形散开,目光幽绿如磷火,步步逼近。
秦维勉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东西,很快就想起这就是博物志上所说的“狼”,心便猛地一沉。
更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许多马匹见到狼群受了惊,狂奔乱突,将人甩在地上,或是带着主人跑掉了。
未壮倒还沉着,站在离狼群最近的地方也没受惊。秦维勉迅速地四下环顾,只见随从和侍卫的马尽皆乱窜,早已不成队形。庄水北的马也受了惊,他正夹紧了马腹不肯松开,试图再次驯服这匹烈马,而赵与中则早已被甩在了地上。
他们出行并未携带弓箭等狩猎器械,如今只能依靠各自的佩刀自保。要命的是众人早已不成行列,不独是马,人也露出惊慌神色。
秦维勉立在当前,只见狼群低吟着缓缓前进,逐渐合拢。赵与中从地上爬了起来,挪到了他马前,抽出刀摆开了架势。
秦维勉握紧佩剑,低声道:“大家别慌,背靠树木,稳住阵脚。”
语气虽然沉着,但秦维勉的额上早已沁出大滴冷汗。他从书上读到,说狼善于互相配合掩护,也会用计诱敌,极难对付。这些随从都是北人,他们尚且害怕,可见情况的凶险。
庄水北终于稳住惊马,强行调转方向朝秦维勉靠拢,便先遭到了一头狼的阻拦。
那狼龇牙低吼,随时将要猛扑。
秦维勉暗暗想,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一时间出兵以来的凶险境况都在眼前闪过,每次化险为夷都少不了一个人的身影。
今天他还会出现吗?
秦维勉望了望天,仿佛想要看到自己的天命。
——又或者那人早已遁迹江湖,过上了避世隐居的日子,山高水远的地方,连自己的丧事也不会听闻的。
尽责
那日贺云津跟秦维勉争吵过后就回了房间,他尚未平复心情,古雨便到了。
“云津!快,跟我回去!”
古雨难得收起那副悠哉的派头,贺云津直觉得情况不对。
“怎么了?”
“伏魔阵有扰动,灵力波动剧烈,上神们正在集结人手,你赶紧去报到,不然让人知道你在凡间就不妙了。”
贺云津心头一紧,连忙将身上的玉佩荷包等物除下,在小几上放好,这些东西在天上是用不着的。
“走吧。”
“你不去跟他再说句话?”
贺云津正在气头上,没发现古雨的反常,他不耐烦道:
“既然情况紧急那就快走!”
古雨默然,贺云津回头问道:
“你说过,很快就能回来对吧?”
“没错。”
古雨又挂上那副凡事无所谓的笑容,贺云津跟他回到天上,直奔伏魔阵所在的渊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