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作玄虚地停顿了下来,秦维勉看向他,却忽然发现贺云津不见了,一团金棕色的九节狼出现在炕上。
“诶!”
秦维勉见到小九心立刻软了下来,俯身伸手让小九投进他的怀中。秦维勉将小九抱到了腿上,东摸摸西看看,想确认它是否受了伤。小九躺在他腿上,翻过身,露出黑色的肚子,任秦维勉抚摸。
小九的肚子毛更加柔软温热,秦维勉忍不住又摸又撸,小九还用长长的毛尾巴扫过他的侧腰。
他许久不曾如此轻松了,恨不得将小九抱起来亲两口,就在他低头之时,腿上的分量忽然大幅增加,秦维勉一愣,发觉一条长长的人正躺在他腿上。
贺云津仰面看着他,眉眼含笑。
秦维勉的手一只放在贺云津头顶,一只摸着贺云津肚子,他瞬间僵住,笑意凝在脸上。
——从前这人还有些分寸,如今表过白便这样举止无措起来。秦维勉恨恨地想,他还没打算答应呢。
他板起脸,抽回手将贺云津推起来,敛眉问道:
“你这是鬼吗?这种民间一般叫作妖精。”
贺云津顺势坐起,仍靠着他,声音低缓:
“在晓别见笑,如今这些已经是我全部所能了。”
“你不是说在人间不能使用法术吗?如今这忽隐忽现的本事又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法术,只是魂魄自有的轻透之性。如今我们两个都仅剩魂魄,靠着玉屑和古雨的法术才没有消散。”
秦维勉听了一时无言。这么说来,贺云津仍是想来就来、想走便走,无迹可寻,他拿什么也是留不住的。
见秦维勉的脸色忽然阴沉下去,贺云津轻声道:
“我说的都是实情——”
“既要说实话,前半段为何不讲?”
贺云津被呛了一句,亦自知理亏,悠悠叹道:
“我是要讲来,只怕你——”
秦维勉嗤笑一声,心想自己都跟一只鬼反复缠绵过了,还有什么能惊讶到他?
贺云津下定决心,直视秦维勉说道:
“我就是贺翊。”
出乎贺云津的意料,秦维勉并未有太大反应,只是静静地望着前方,垂眸沉思。
他以为自己给秦维勉抛出了一个惊雷,不想只是给了秦维勉一个确认。
那人并不回答他询问的目光,反倒站起身来,走到柜前,从抽屉里取出一样东西。
贺云津接过来一看,脸上的惊讶神色倒比秦维勉多些。
“我以为殿下将它放在京中了,怎么原来是带了出来吗?”
那枚玉佩仍温润如初,一个同心结扎得端正精细。
“这不是从前你给我那一块。”
见贺云津并不反驳,秦维勉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