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掌印受伤了吗?那怪不得晕倒了呢。
道士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往床上看去,想把庭澜抬上去。
但他却看见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面色苍白,双目紧闭,周身萦绕着浓重的血腥味。
道士浑身一颤,一时也管不了其他,颤抖着将庭澜放在椅子上,伸手去探狐狸的鼻息。
他探不到。
道士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双目无神,呆呆盯着床上的狐狸。
怎么会这样啊,你不是走了吗?
庭澜醒过来的时候,其实有些庆幸,有一些劫后余生的喜悦。
或许这一切只是一场逼真又漫长的噩梦。
醒来的时候,季青还会在他身边。
会一个大跳蹦上床,然后在床上打滚,偶尔会蹦来蹦去痛击他的肋骨。
庭澜睁开眼,怔怔盯着眼前的白墙看了很久。
他错了,醒来的时候,还是身在噩梦之中。
道士站在一旁,“你刚才晕过去了,现在怎么样?”
“还好。”庭澜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季青怎么回来了?”道士问。
“对,我带他回来的。”庭澜歪头看向周以清,笑着说,“所以说,是我害死了他。”
道士捂着自己的头,错乱地说,“这不对,这不对,季青这个劫数不至于这么要命,我之前算过的,虽然凶险但也能化解,就算你带他回来,也不至于……”
他突然转过头来,盯着庭澜,一字一顿地说,“……是他给你挡了对不对?”
庭澜猛地直起身子,“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的?”
“就是说他替你死了!这个命数本来是你的。”
道士突然崩溃了,他把自己的头发揉成了一团,“怪我,是我学艺不精,我没算个清楚,我真以为没事的,卦象上也有生机。”
他抓着自己的头发,口中不停的念叨,“我当时就应该找到你亲口告诉你的,本来不至于这样的,我明明都算出来了!”
周以清砰的一声,躺倒在地上,掩面哭出了声,“天命如此,人力难违。”
庭澜听了道士这番发疯一样,没头没尾的话,不知想了些什么,只愣愣看着榻上的季青,他说,“我陪你去。”
小皇子要是一个人,该有多孤单,烤鸡谁给他做,点心谁给他买。
该有一个人陪着他的。
道士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起来,拽着庭澜的领子低吼,“你这条命珍重得很,是季青拿命换来的,你不能死,懂吗?”
狐狸躺在床上,听着二人的话,别是庭澜说要给他偿命那一句,差点把狐狸吓哭了。
他都要急死了,但偏偏一个手指头都动不了。
你们千万不要打起来呀,我还活着!
要不你们先给我找个太医吧,我现在能喝一缸那种难喝的药。
庭澜歪头,瞧着榻上的小皇子,面容苍白,眉眼精致,一如生前。
一口腥甜涌上来,庭澜生生咽下下去,抬头笑着说,“好,我不死,我还得先给季青报仇呢。”
*
关宁在找她弟弟。
她弟弟是只小狐狸,很可爱的那种,就是有些笨,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弟弟还是很好的弟弟。
这样一只笨狐狸能碰到什么麻烦呢?他可能是把钱花没了,然后偷吃了人家的鸡,被扣下了,或者是跟其他妖怪打架打输了。
也有可能是渡劫出了点小问题。
总之不会有什么大事。
狐狸很乖,从来不会惹事的。
但关宁就是找不到他,明明感觉就是在附近,但牵着踪迹的那缕丝线好像断掉了。
关宁有些慌了。
她低下头,望着那座正在交战的城池,她想,大概就在这里吧,去找找看。
城里没什么人,关宁手里提着剑,翻身上了墙头,远远眺望着巍峨的皇宫。
刚才感觉的方向,应该是这里吧。
好了,季青别怕,姐姐来了。
第64章疼不疼?“殿下变成厉鬼来索我的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