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枕头旁边的手表,清晨五点半。
夏天天亮得早,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布,将屋里照亮。
何荷也没了睡意,肚子还有点饿,干脆起身。
她趿着拖鞋,拿上牙刷杯,挤好牙膏,闲散地推开门出去刷牙。
门前房檐下有一条长长的排水沟,知青们平时刷牙就蹲在排水沟前刷牙。
何荷灌好水后,蹲在地上,困意又来袭,半眯着眼,将牙刷放进嘴里刷刷刷。
迷蒙间,她感觉到有脚步过来,不过她没理,继续刷着自己的牙齿。
直到那人蹲在她旁边,漱口的声音,水砸向排水沟。
刚睡醒还略带磁性的声音喊她:“昨晚睡得好吗?”
是陈荆柏。
何荷一激灵,睁开眼,侧目看向他。
刚醒的缘故,陈荆柏的头发没了平时的整齐,有几撮头发飞散,头顶还有翘起的毛发,看起来就很不听话。
不过正因为这份乱,他看起来柔和不少。
何荷将嘴里的牙膏沫沫吐出,眯着笑,“睡得好呀。”
“我也睡得很好,你今天怎么起那么早。”看着她嘴角边溢出的泡沫,陈荆柏也笑着,好可爱。
何荷吊了一下陈荆柏的胃口,“你猜猜。”
“梦到我了?害羞惊醒了?”陈荆柏挑眉。
何荷震惊,声音拔高几分:“你怎么知道。”
陈荆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嘛,她有这么好猜吗,还是刚刚她的表情泄露了什么。
陈荆柏没忍住笑,有笑声从喉管溢出,“很好猜啊,我也梦到了你,我们心有灵犀。”
何荷:“真的吗?那你梦到了什么。”
陈荆柏想起昨晚的梦,后颈发烫。
何荷坐在他腿上,两人紧紧贴着,他的手死死抓着她的后腰,嘴在疯狂掠取她口里的空气,一下又一下。
她呼吸不过来,紧紧揪着他胸前的衣服。
等他离开她的嘴唇,给她喘气时,她整张脸绯红,脸上是被索取过度的呆滞,舌尖还吐出一点在唇外,很红很红。
他没忍住,又亲了上去。
陈荆柏盯着何荷纯真好奇的眼睛,努力平复汹涌的情意,嗓音沙哑:“梦见你在亲我。”
“真的?”陈荆柏的话不似假的,何荷圆润的眼微愣,在他梦里,她这么强抢民男吗?
她又想起自己的梦,也是她主动,陈荆柏定在那里一动不动,随她处置,只有他结实的手臂揽着她的腰。
何荷转移视线,有些不好意思了。
陈荆柏没再逗她,“假的,是我主动的,是我主动亲你的,说说你梦见我什么了?”
听到被骗,何荷拍了下陈荆柏的手臂,“啊,你骗我,那我不告诉你,我梦到什么了。”
陈荆柏:“下次不骗你了,你和我说说。”
何荷很坚定:“不说!”
陈荆柏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刚刚反应那么大,亲我了?”
何荷闪躲了一下,脸上有红,不是羞的,是被陈荆柏胡乱猜测气的。
“你别胡说八道,我才没有梦到亲你,我就解开你衣服而已,什么也没做。”
陈荆柏怎么回事!之前不是很冷淡吗?这些话是能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嘛!
“噢~”陈荆柏拉长声音,“解我衣服做什么?”
何荷:“什么也没做好吧!我就醒了,我不要和你说了,我要刷牙,别打扰我,你快刷你的牙去。”
“好。”陈荆柏老老实实刷牙,没再闹。
等他刷完牙,何荷端着水回来,用毛巾刚洗好脸。
见何荷要走,陈荆柏问她:“你今天要做什么?”
何荷说:“在宿舍待着,什么也不干。”
陈荆柏交代道:“好好休息,我上山摘草药。”
知道他摘草药肯定是拿去黑市卖,想起陈荆柏回来后,身上总沾些红砖厂的红色粉末。
何荷提醒道:“你以后回来之前,把身上的红粉末拍干净些,尤其是你的后衣摆。”
陈荆柏都是她的人了,她也不想那么快就失去对象,提醒一下陈荆柏是很有必要的。
陈荆柏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慌乱,不过很快,他就镇定下来问她:“我每次回来身上都还有红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