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药长老和医修们的诊断,也不见苏清寒清醒。
她周身的气压,一日低过一日。
苏清寒是在五日后彻底清醒过来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是浑身无处不在的、深-入骨髓的剧痛。
他睁开眼,看着头顶熟悉的帐幔,恍惚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身在寝殿。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一股寒意从心底窜起,让他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身体。
牵动了伤势,顿时疼得脸色发白,冷汗涔涔。
“主君醒了!”守在旁边的侍女云舒惊喜地叫道。
外间的季无忧闻声,几乎是立刻起身,走到了内室门口。
她的身影出现在光影里,苏清寒刚刚聚焦的视线与她撞个正着。
几乎是本能反应。
他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几不可察地向后瑟缩了一下。
下意识地拉高了锦被,仿佛那样就能隔绝她的存在。
眼中是清晰的恐惧和……抗拒。
季无忧的脚步顿在了门口。
她看着他如同受惊小鹿般的反应,眸色深沉如夜。
最终,她没有再往前走一步。
“感觉如何?”她问,声音比平日更显低沉。
苏清寒垂下眼帘,避开她的目光,声音虚弱而沙哑:“劳……妻主挂心,还……还好。”
“好好休息。”季无忧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内室。
见人走远,守在床边的云舒连忙上前。
“您感觉怎么样?药一直温着,属下这就去端来。”
苏清寒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干涩:“……水。”
云舒连忙倒了温水,小心地扶起他,喂他喝下。
温水滋润了干痛的喉咙,却缓解不了心中的冰冷和恐惧。
他闭上眼,不想再去回想那噩梦般的一切。
之后几日,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
身体依旧虚弱,需要人搀扶才能勉强起身。
药长老每日都来诊脉,调整药方,各种滋补的汤药和灵膳从未间断。
苏清寒看着那些灵药,心沉入谷底。
他感觉自己彻底被禁锢了。
季无忧每日都会来。
有时是清晨,有时是深夜。
她只是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很少说话。
但每当她靠近,苏清寒体内的灵气就会产生细微的不受控制的滞涩和排斥。
连带着神魂深处的契约印记也会隐隐发烫。
苏清寒不想看见她。
可他不敢拒绝。
他只能在季无忧来时,闭上眼,假装沉睡,或者将头转向里侧,避开她的视线。
放在被子下的手,会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季无忧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回避。
没说什么,只是停留的时间或长或短,然后沉默地离开。
这日,苏清寒精神稍好,正靠着软枕,小口喝着云舒喂给他的灵药粥。
一名执事在屏风外恭敬禀报:
“主君,”管事行礼后,低声道。
“苏家……来人了。说是奉家主之命,前来探望主君,并……并有些家事相商。”
苏清寒微微侧头,用帕子擦干净嘴。
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