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依旧平淡,但龙啸清晰地看到,她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然后,她再次斟酒,再次饮尽。
三杯下去,她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绯红。
那抹红色在她白皙如玉的脸颊上晕开,如同冰雪之上绽放的第一朵红梅,清冷中透出一丝惊心动魄的艳丽。
“白衣,也是因为叶卿喜欢。”她的声音已经有些飘忽,却依旧清晰,“现在他死了,我却不知,我还在坚持什么……”
龙啸看着她。
看着她脸上那抹绯红,看着她眼中那层越来越浓的雾气,看着她那副清冷外壳下,终于开始松动的、真实的模样。
他想开口,想说什么来回应,却现喉咙哽咽,无言以对。
凌逸又端起酒壶,准备再倒一杯。
“凌师姐!”龙啸终于忍不住,伸手想要阻止。
但他的手指刚触碰到她手腕的刹那,便触电般缩了回来。
凌逸的手腕,冰凉如雪。
她转过头,看向龙啸。那双黑色的眼眸中,雾气更浓,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融化,正在松动,正在从那厚厚的冰层下,挣扎着涌出。
“龙师弟,”她开口,声音微微颤,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我且问你。你据实答我。”
龙啸心头一震,郑重地点头“凌师姐放心,我知无不言。”
凌逸看着他,目光如同要将他看穿。
她没有说话,只是又端起那杯酒,缓缓饮尽。仿佛要借着这酒劲,说出一些,她这个“冰凝仙子”,绝不可能说出口的话。
酒杯放下。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北境天山,力战寒螭之时,”她的声音微微停顿,“我曾感觉,自己的经脉中,有一缕异常凝实的真气。”
龙啸心头一紧。
“那真气,”凌逸继续说着,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远我当时凝真境的修为。我之前从未有过如此精纯、如此凝实的真气。天山之后,我多次尝试运功,想找回那感觉,但无论如何努力,都再难触及。”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那缕真气,是否与你……与我们的……那次荒唐……有关?”
这个问题,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滔天巨浪。
木屋内,瞬间安静得可怕。
只有月光无声地流淌,只有夜风偶尔吹过,拂动窗边的干花,出极轻极轻的沙沙声。
龙啸看着凌逸。
她脸上那抹绯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艳丽。
那双黑色的眼眸,此刻不再清冷如霜,而是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脆弱的波动。
她站在那里,白衣胜雪,绝世容颜,却如同一尊即将碎裂的冰雕,在月光下轻轻颤抖。
他忽然明白。
今夜的她,来这里,不是为了质问,不是为了追责。
而是为了……求一个答案。
龙啸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凌逸的眼睛,一字一顿,沉声开口
“凌师姐,我……如实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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