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大燕朝,原身从有记忆起,就住在这个破庙里,她不知道自己的家人在哪儿,是一个老尼姑捡到了她,然后就一直生活在这里。
老尼姑不会说话,所以原身也一直没学过说话,有时候会碰到山脚下村子里的人,大家知道她是被捡回来的弃儿,就都喊她阿七。
刚才那个小姑娘叫沈玉,就是村子里的人,经常来山上打草或捡柴火,每次都会来庙里叫上原身一起。
老尼姑就觉得,有个年龄差不多的玩伴儿也挺好,而且她也老了,不知道还能陪原身多久,所以也总让原身多下山,去村子里玩,好歹和村里人混个脸熟。
可原身不会说话,就总有孩子捉弄她,每次都是沈玉站出来,指责那些孩子,然后拉着原身去找到对方家里,坚持让人家赔礼道歉。
几次之后,就连原本还和原身玩的小孩,也渐渐不搭理她了。
从那之后,原身就很少再去村里了,可沈玉还是会来找她。
前不久,老尼姑也过世了,是村里人帮着葬了的。
也是那时,原身才听到村里传的话,说沈玉每次来看她,都给她带吃的,然后就会被沈家人骂,但还是那么心善,见不得她一个人在庙里受苦。
沈家人每每提起,都会夸沈玉心地善良,有一副菩萨心肠。
长安皱着眉,仔细回想,沈玉的确是带过东西,但也就两次啊,不是一小把野菜,就是风干的粗饼。
这段时日,原身吃的,还是老尼姑在时,富贵人家给庙里布施留下的东西。
发财气呼呼地说:“这个人怎么这样啊,她是在立什么人设吗?善良的小村姑?”
长安:“你最近又看什么了?”
发财:“就是上上个世界的时候,你不是让我用了你的电脑嘛,我就给自己存了些电影和综艺,嘿嘿,可真好看。”
其实长安想的,和发财说的话一样,那就是沈玉把原身当成了刷名声的。
这次原身断了腿,是她打算进城,把老尼姑生前晒好的草药,卖给相熟的药铺,然后换些粗粮和盐巴。
刚走到山脚下的大路上,就遇到了两匹快马,她躲闪不及,跌倒在路边,扭到了脚,草药也撒了一地,被后面的马车压了过去。
骑马的两个随从,有一个人下来给她道了不是,然后马车里的人,又给了随从一包银钱,让买下那些被压烂了的草药。
结果不知怎的,沈玉从一旁跳了出来,指责他们瞧不起人,主人连面也不露,只让下人道歉有什么用。
然后又夺过随从手里的钱袋,用力扔回马车里,说不要用钱来羞辱人,坚持让人家下来给原身道歉。
原身感觉不对,就挣扎着站起来,想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她愿意要钱,奈何就是说不出话来。
马车里的人,不知道是有急事,还是觉得遇到傻子了,也不和她们纠缠,鞭子一甩,马车就跑远了。
原身往前快追了一段路,脚一歪就摔进了沟里,疼晕了过去,再醒来,就是长安了。
说实话,也就是现在脚还肿着,腿又断了,要不然长安非得用脚趾,抠出个大城堡不可。
发财说:“真的不是在拍戏吗?会不会是在拍电影啊?”
说着就出去转了一圈,然后又回来了,伤心地告诉长安,这里都是真的。
长安听罢,尝试着自己进到小屋里,可惜还是不能,依旧是只能拿出东西,人却进不去。
她拿出了止血药和绷带纱布,小心把药敷到伤口处,等了十分钟左右,确定没有异常反应后,才轻轻覆盖上纱布,防止沾上脏东西。
就着半靠着的姿势,长安又睡了一觉,等天光大亮时,才被虫鸣鸟叫声吵醒。
她检查了一下腿上的伤口,已经不出血了,但还没有结痂。
发财问:“长安,我们就要在这里吗?”
长安仔细敷着药粉,说:“当然不,我们下山去村子里。”
“沈玉这么善良,怎么会忍心让我这个断了腿的人,孤零零的住在庙里呢。”
仙途绝恋关我什么事2
长安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作此打算。
她对发财说:“原身摔晕了后,肯定不是沈玉自己把她抬回来的,村里还有别的人来帮忙,咱们先别管,为什么没人给请大夫,但她的腿在流血,是所有人都看到了。”
“我是可以自己在这里,一直等到把腿伤治好,但如果有人问,要怎么说?原身只是跟着尼姑晒过草药,可没学过治病啊。”
“小心驶得万年船,再说了,住到村里去,也能打听到更多的事情。”
长安说的头头是道,发财听完后:“真的吗?我不信。”
长安:“好吧,我就是想去恶心恶心沈玉。她那样的心地善良,身边怎么能少得了,我这种恶毒的人呢。”
说着就抽了一块床板出来,掰成几个竖板,然后又撕了一件破烂衣裳,把左小腿固定好。
做完这些后,长安才慢慢挪到门口,推开那扇破门走到院子里,又捡起一根粗柴做拐棍,揉了揉头发,然后朝山下走去。
说是住在山上的庙里,其实就是个不高的山坡,站在庙门口,她都能看到村子里的人。
长安拄着拐,蓬头垢面,一瘸一拐的下了山,然后又虚弱的靠在村口大树下,看起来可怜极了。
有凑过来的孩子,认出了这是庙里的小哑巴,就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快去找沈玉过来哇,她的好朋友又被人欺负啦。”
长安和发财感慨道:“这个村子可真好,到处都是热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