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之煦照旧准时敲响了江时萧的门。
“早。”孙之煦打招呼。
“早,你不都录指纹了吗?怎么还敲门。”江时萧打了个哈欠,穿着毛绒绒的睡衣睡裤,玫瑰昂首挺胸从卧室出来,到江时萧脚边蹭了蹭。
孙之煦皱巴着脸看着一大一小,欲说还休。
江时萧:“怎么了?”
“你就让猫跟你一起住卧室?”孙之煦问。
“?”江时萧不理解,“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
猫……
猫怎么能跟江时萧在一个卧室睡觉?
猫睡江时萧的床上吗?
江时萧只当孙之煦洁癖又犯了,低声道:“她又不是进你的卧室。”
“她睡哪儿?”孙之煦探头往里看。
“床上啊,不然呢?”
孙之煦拧眉,绞尽脑汁憋出一个问题:“那你床品每天都换吗?”?
江时萧:“你来帮我换啊?”
孙之煦沉默几秒:“这几天可以,过几天我去工作就没时间了。”
江时萧震惊:“我就开个玩笑啊……我又不是没手没脚。”
有手有脚,但在孙之煦面前已经干了不少没手没脚的事儿,其实不差这一件。
不过就是换床单被罩这事,有点过于私密了。
“哦。”
孙之煦没再继续说话,开始默默收拾早餐,他在组织一会儿要说的话。
有比猫睡哪儿更重要的事。
一旦想到自己去上班就不能时时看着江时萧,孙之煦就变得紧张,从小到大他极少这么焦虑。
若是江时萧晚归,他总忍不住想,江时萧是不是又去鬼混了。
江时萧在A市没有别的亲戚,如果再重操旧业,被康珩拿到了实证,怎么办?
那必然不是做个笔录就能离开这么简单了。
孙之煦并不是一个居安思危的人,但在江时萧这里,他总忍不住想到最坏的情况。
“最近几天德语你没学习?”孙之煦问。
江时萧:“学了啊,我自己在学。”
江时萧虽然忙,但学习没落下,很多app都能自学,他其实没太大必要跟孙之煦学。
但显然孙之煦不怎么信他的话:“既然这样,那明暖医药代表的工作,是不是可以早点提上日程?”
哪样?
孙之煦怎么又提这事了?
江时萧有自己的安排,只好敷衍:“来年再说。”
孙之煦今天不打算放过他:“明日复明日,明年复明年,你是故意想拖着吧?”
江时萧哑口无言。
孙之煦继续:“这个工作回报很高,你不如把学德语的时间用在学这个上面,更何况有我帮你,你也不会太难做,我想不通你为什么总是拒绝。”
因为有更好的工作啊,江时萧只敢想,不敢说。
孙之煦视线移到阳台,那里的小仓库早就被他发现:“卖那个真的就那么好?”
“也不差。”江时萧垂头低声,心虚显而易见。
孙之煦眉心抽动,还是决定直接一些:“你还有别的什么瞒着我的吗?”
江时萧猛地抬头,眼里是丝丝震惊:“你知道什么了?”
从江时萧的反应来看,孙之煦断定对方一定有事瞒着他。
“我想让你自己说。”孙之煦说。
江时萧也盯着孙之煦的脸看了一会儿,孙之煦不会撒谎,而是在诈他,江时萧几乎可以确定。
但孙之煦这样问,难道是他已经猜到什么了?
“说什么?什么都没有啊。”江时萧眼神又开始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