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萧心虚愈发明显了。
孙之煦太阳穴开始突突跳:“你到底怎样才能听我的呢?”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江时萧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
孙之煦叹气,努力平复心情,又开始苦口婆心:“你现在有一份能自力更生的工作是好事,但你还这么年轻,整日在成人用品店里能学到什么呢?难道不应该趁……”
江时萧眨眼都没用了,大脑跟灌了浆糊一样,整个人开始恍惚,他又摸了摸自己脑袋,松了一口气,没紧箍咒。
每次一听孙之煦说话,江时萧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套上了紧箍咒。
哪儿哪儿都挺好的一个人,怎么这么爱对他念经呢?
他看一眼四周,其实这套房子何尝不是一个大的紧箍咒呢?
“喵~”玫瑰高高翘着尾巴过来,围着两人转了个圈,打断了孙之煦。
江时萧抱起玫瑰,柔声细语:“吃饱了吗?”
和江时萧的早餐一样,玫瑰的罐头都是孙之煦开好的,他们都是只负责吃。
玫瑰舔了舔爪子,又喵了一声,算是回应。
江时萧脸蹭了蹭玫瑰:“今天不能在家陪你了,你自己……”
说到这里,江时萧自己怔了几秒,放下玫瑰看了眼时间,然后猛地站起来。
孙之煦被打断,拧着眉:“?”
江时萧说:“来不及了。”
“什么?”
“我今天有事。”江时萧匆匆忙忙往卧室跑,他还穿着睡衣,要用最短时间换好衣服。
孙之煦跟在他身后:“什么急事?”
江时萧一转身:“我要换衣服,你先出去。”
“抱歉。”孙之煦止步,并后退两步,看着面前的门咣的一声拍过来,缓了缓才轻声叹气,是他没注意分寸。
“孙医生你今天有事吗?”江时萧的声音从卧室传出来,有些闷闷的,应该在穿上衣。
江时萧问得很突兀,孙之煦恍神片刻才回答:“没事。”
“那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江时萧又开口。
“去哪里?”
“欢乐谷。”
“‘你们’是谁?”孙之煦抓住关键。
江时萧开门出来,探着脑袋:“一个小朋友。”
孙之煦微微低着头,诧异中是纠结和深思熟虑。
“我还没去过呢,带小朋友去我怕做的攻略不全,你本地人肯定清楚,反正你又没事,一起去呗。”江时萧嘴上这么说,但其实他脑子正在打架。
明明觉得孙之煦唠唠叨叨、叽里咕噜烦,但还是想带着他。
“我也没去过。”孙之煦说。
“???”江时萧愣住,“你没去过欢乐谷?就A市欢乐谷啊。”
不死心又调出地图举到孙之煦面前:“就这里,你没去过?”
“没。”孙之煦摇头,他确实没去过。
“得。”江时萧打了个响指,拎起背包跑去门口换鞋,“那你自己在家吧,我走了啊。”
孙之煦又跟过来问:“你说要带一个小朋友,是谁?”
是郑主任的儿子。
狭平镇项目推进差不多了,但新药进院的事却迟迟落不下来,最主要的原因是郑主任没时间。
又要准备去狭平镇,又要把病人和手术安排妥当,郑主任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尤其是今天,明明是周日,连陪孩子的时间都没有。
郑太太出差忙事业,郑主任担负起带孩子的重任,但他哪有那么多时间?眼见愁得人都老了两岁,医生真是见鬼的职业。
江时萧在郑主任办公室见过那小孩好几面,挺活泼又自来熟的,看着郑主任愁得头又秃了一些,江时萧主动提出帮他带一天孩子。
只要新药能进院,江时萧总是这样无所不用其极,帮人买早饭、水果奶茶都是小事,他不止一次帮客户带孩子、遛狗。
“客户……”江时萧差点咬到自己的嘴。
转念想到孙之煦并不知道他的真实工作,贸然说客户的孩子有些奇怪,于是江时萧改口,“朋友的小孩。”
但孙之煦真真切切听到了前两个字。
那就是客户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