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就江时萧胖不胖的问题展开了讨论,后来又聊到美食,最后又说到民风民俗,侃天说地,一派祥和。
但这场氛围愉悦的聚会尚未结束,江时萧就接到了白影可的电话。
看清来电人时,江时萧脸上的笑瞬间消失,紧张吞咽几下,拿着手机去了无人角落。
白影可带来的是穆勒医生的消息。
“穆勒医生昨晚亲自给我回复了邮件,但他建议我们去找别人,”白影可语气无奈,“他说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方面的手术。”
“可是要是能找得到别人,哪里会绕这么大一圈找他呢?”江时萧看过无数资料,TSFC型在穆勒医生之前无人做,在他之后这么久仍旧无人能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只有他可以,“他还说什么了?”
“没别的了。”白影可无奈道。
江时萧咬着嘴唇:“他的邮箱能给我吗?”
“不能,”白影可知道江时萧要说什么,“他亲自回复我是礼貌,但也请求我为他的联系方式保密。”
“这边人命关天,他会觉得不痛不痒吗?他可是一个医生啊。”
“时萧,他或许有自己的苦衷,”白影可劝说,“万幸的是我们已经联系上他了,我给他回复了邮件,附上了江澜最近几次的检查单,如果能请他指导一下也好。”
“辛苦白医生。”江时萧别的也无话可说。
全世界的TSFC型心脏病患者将近有上千,唯一能做这个手术的医生竟然停摆了两年。
这两年,有多少患者因为等不到救治而去世?
这真的是一个好医生吗?
希望一次次落空的感觉并不好受,江时萧闷闷回去,面对一桌欢愉气氛,怎么也提不起兴趣。
但又确实如白影可所说,能联系上穆勒医生就已经算是一大幸事。
“怎么了?”孙之煦已经察觉江时萧的情绪变化。
江时萧勉强笑了笑:“没事。”
孙之煦给不了他帮助,那也没必要去给人增加无谓的烦扰-
宋乐辉在旁边的时候,一直逗乐,江时萧还能笑几下,但回到房间就完全笑不出来了。
孙之煦就跟在他身后,两人进了门,孙之煦去箱子里拿了件毛绒绒的毯子出来。
江时萧看到后略惊讶:“你竟然还带这东西?你两个大箱子里到底都是什么啊?”
孙之煦:“不是我自己收拾的行李,我也是到了才发现这东西。”
“那是谁收拾的?”江时萧装作不经意问。
“姥爷的保姆,家里这几天也是她帮忙照管。”
“哦。”江时萧拖着长音回了一句,“你拿这毯子出来干嘛?”
孙之煦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朝江时萧的方向走了两步,把毯子披在他身上:“披着。”
江时萧作势就要摘下:“都要休息了披这……”
“困吗?”
倒是不困,甚至今晚可能会失眠,江时萧摇了摇头。
“那出去转转吧,昨天早上跑步路过那边的小山丘,上面视野很好。”
江时萧没拒绝,只是把毯子拢了拢,跟着孙之煦出了门。
自从来了狭平镇,起初是一直忙着,后来这几天都宅在房间里,完全没时间好好看看这个小镇。
没有城市里的灯红酒绿,狭平镇的夜很静,天空偶有鸟飞过甚至都能听到翅膀扇动的声音。
江时萧抬头,一轮皎白圆月静静挂在天空上,周围一颗星星都没有,能看到泛着深蓝的天空,还有几片层次分明的云朵飘过。
在城市难以看到这样的景象,江时萧不由驻足看了会儿。
孙之煦就站在一旁,既没催他,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天无穷远,地无穷阔,所有郁结的情绪都彻底发散,江时萧心情好了很多。
转头,正对上孙之煦的视线,江时萧笑起来:“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孙之煦回神,“继续往上走?”
“走。”江时萧说。
小山丘顶部大概常有些孩子过来玩耍,满地都是蒲草垫子,孙之煦捡了几个回来,叠放在一起拍了拍看着江时萧:“坐吧。”
“你呢?”
“我坐这里。”孙之煦指着旁边的垫子。
江时萧眼睛来回转:“你不怕脏啊?”
难以想象一个重度洁癖患者要陪自己坐在这里。
“回去肯定是要洗澡的。”
“哦——”这才是正常的孙之煦,没事就要对他身上每一寸皮肤进行蹂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