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萧没再说话,孙之煦已经可以坦然重新看郑琳的病历了。
全国很多医院都有医生过来,都是各地能叫得上名号的老专家,孙之煦很年轻,高,帅,在里面格格不入,更像是来走红毯的模特。
隔壁会场听说正在举办粉丝见面会活动,江时萧觉得孙之煦就算误入那边,也能引起一阵尖叫。
江时萧脚趾蜷着扣了扣地,再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盯着孙之煦。
会议还没正式开始,江时萧也开始了自己的社交。
TSFC在虞氏新未来基金第一批资助的罕见病名录中,下次的论坛也许就是他举办。
到时候会邀请一些病人,也邀请家属,还会邀请他的……家属们。
江时萧又偏头看了孙之煦一眼,算是家属吗?
偏在此时,孙之煦也朝他的方向看过来,并冲他微微一笑。
江时萧眨了眨眼睛。
会场门再次被推开,白影可姗姗来迟。
她只是刚进门,还没来得说什么,里面的一些医生便纷纷站起来跟她打招呼。
江时萧愣愣看着这些人,这才意识到其实他们都不怎么认识孙之煦。
白影可作为最早、最权威的TSFC专家,年龄和资历摆在这,受到尊敬是自然的。
但……江时萧看着孙之煦咬了咬嘴唇。
“时萧你也来了啊?”因为江时萧站在门口处,白影可率先和他打了招呼。
江时萧:“白医生辛苦了。”
白影可昨晚手术到很晚,又赶了早班飞机过来,确实辛苦。
白影可没多说别的,只是利落上台,接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在会场巡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孙之煦身上。
“想必各位同僚一周前就已经看到了分享人调换通知,今天的主角不是我,而是阜安的孙之煦医生。”
孙之煦周围几个打过招呼的人看向他,大多数其实根本不知道孙之煦是谁,通知里并没有细说孙之煦的履历,所以更多是好奇的眼神。
“内部论坛举办了很多次,我们以学术为名,自然就是要探讨学术。这些年TSFC对我们来说一直都是一个难题,两年前得知夏里特有成功手术案例时,我们这些人也曾聚在一起,觉得我们往前迈了一大步,但实际上两年过去了,我们依旧毫无进展。”
全场寂静,只觉惭愧。
“所以这次能请来当年成功手术的主刀医生,他愿意和我们分享,我是非常荣幸的……”
“当年成功手术的主刀医生”这十几个字的含金量太大了。
一片哗然,视线全然落在角落上的年轻医生身上。
孙之煦真的很年轻。
这里不乏头发花白、一辈子为心外奉献的老医生,但孙之煦是那个唯一解题的人。
江时萧视线模糊双眼,这两年他一门心思找穆勒医生,却忽略了最关键的。
那就是孙之煦到底解了一道多么困难的题。
题不解,患者在开启生命倒计时的那一刻,便是绝望的开始。
题解了,那个倒计时钟便停了。
这是一道涉及生命和生死的难题,孙之煦是那个打碎生命倒计时钟的人。
孙之煦已经上台,身穿黑色西装,那条深蓝色的领带是江时萧早上亲自帮他打的。
孙之煦手里没拿任何稿子,直接打开屏幕,简单几句自我介绍,开始游刃有余讲解TSFC所有相关的内容。
台下笔记本沙沙作响,大家都聚精会神盯着屏幕沙沙记着笔记,生怕错过什么。
只有江时萧看的是旁边主讲台前的孙之煦。
台前的光打在屏幕上,但江时萧却觉得孙之煦更加耀眼。
这是一场具有突破意义的峰会论坛,全国以千计的TFSC病人正等着他们、等着他。
一场分享掀起一波风浪,结束之后孙之煦被围得水泄不通,江时萧坐在最后面的角落,就安安静静等着,他的眼神始终没离开孙之煦。
白影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到江时萧身后:“江澜的手术时间定下来了吗?”
“还有21天。”江时萧回神,数字日子算时间,他记得比谁都清楚。
白影可笑着拍了拍江时萧的肩膀:“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是啊,苦尽甘来,不仅是江澜,还有他自己。
还有孙之煦,同样也是-
接江澜来A市是她放寒假的第二天,江时萧亲自去了S市,从云姨家把江澜接了出来。
江澜看向江时萧身后:“之煦哥呢?”
“他很忙,有我还不够啊?”江时萧说,“到了A市就能见到他。”
“他怎么不陪你过来?”江澜又问。
江时萧无奈,摊手:“他最近快忙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