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说的是真的,那身上没有几个银子确实难办,在客栈久住平民百姓确实难以支撑花销用度。
沈姑娘用食指点点下巴,有些俏皮地斜看向闻君安:“那不如你将紫玉冠直接还给我,我就不用涉险。”
“你同闻逸也不用白白花费银钱。”
闻君安收敛起笑意。
“沈姑娘倒是想得美。”
“之前闻某就说过,若你要闻某奉还紫玉冠也可以,只要把钱掌柜交给我就行。”
沈香龄轻哼一声没有搭理,知道他不会轻易松手。她点点桌子,思量片刻。
“行吧,就依闻公子所言。只是,我原先还期待着,能有幸见着行事稳妥的闻公子求我,这下可就没什麽意思了。”
?
没意思,那可不行。
闻君安马上接话反问:“那我…”他眨眼,“求求你…?”
求你二字带着点疑问地试探,拖着长了些,像是不明白自己该怎麽做,颇有些无辜的意味。
沈香龄也没直接应下,她瞪大眼睛期待着:“那你求我吧。”说完抱着手臂等着。
闻君安迷茫地问:“怎麽求?”
“嗯…比如弹琴唱曲,琵琶丹青?”
闻逸受不了他们之间犹如无人之境的相处,出声道:“哟,沈姑娘这是把他当作清风馆的小倌来使唤啦?”
闻君安并不觉得被低看,反而认真回道:“我不善音律,但丹青还是不错,可以给沈姑娘描个小像。”
两个人好似没有听见闻逸的打趣。
“不善音律…”
依仗于谢中书的严厉管教,谢钰曾苦学君子六艺与文人四雅,但文人四雅谢钰只精通其二,其中琴与画都被谢中书驳斥过,曾说过“琴乃靡靡之音,画乃蹉跎岁月之举”,让谢钰不要沉溺于此。
谢钰知晓後便再也未从弹奏过琴,连画都是私底下描像再收好。
琴中有情,曲中有意。
当谢钰将琴亲手封好放于库房之时,沈香龄怎麽看不出他对琴的不舍。于是便下决心,他若做不得,那麽就由自己来做。
于是沈香龄勤于苦练,擅弹瑶琴,因着努力万分的劲头还曾得过名师赞扬。
……
闻君安见她垂首沉思,轻扯了下沈香龄的衣袖。
“沈姑娘?”
沈香龄蓦的缓过神来:“嗯?”
哦对了,闻君安会描画小像,可这事太过私密,她可不能做。
“唉,那就没有可看的了。”
她实在想不出作弄人的法子,本来就是逗他玩得,刚想说就此作罢。
听到闻君安道:“那不如闻某亲自下厨,给沈姑娘的乔迁之喜添上一喜,如何?”
“下厨…”她喃喃着,想来倒是许久未尝过谢钰的手艺。沈香龄皱眉一瞬,很快舒展开:“这个不错!不过菜式自有管家准备,那能让你操劳全盘,就单做你擅长的一二道就好。”
“就牢烦闻公子了。”
看她开心地鼓掌,可闻君安好似从她眼中捕捉到了一丝疑虑,是他的错觉麽
“不过我们说好了,这单单只是求,我还不一定能应允你呢。”
闻君安含笑说着好,并未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