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别扭
这一趟收获颇丰,把悬在沈香龄心口的刀放下。
卫世子需修整几日再动身,沈香龄回府後赶紧安排管家将院子仔细收拾布置,让世子和世子妃能踏实住下,不仅要住得踏实,还要住得舒坦。
刚一进前厅,沈香龄得知明礼来了,她一时有些忙,毕竟若是招待不周,卫世子指不定还要发难,于是吩咐小桃先安排他休息几日再说。
想到要招待卫世子,一时心里有些急,走得就更匆忙,连闻君安一直跟着她,她都没有察觉到。
闻君安是很想同沈香龄好好说会儿话的,却一直抽不到空,只得默默地盯着她的背影。
“香龄…”
听到他的声音,沈香龄身子微微一滞,这才想起身後的人来。随後提着裙子步子迈得更加快,连带着闻君安手杖笃笃的声音一路作响,越来越急促。
天上的云越积越多,黑云压着屋檐,忍冬撑着伞紧跟着沈香龄,很少有见过自家姑娘有被人追着走的时候。
身後笃笃的响声并着越发闷热的空气却让忍冬觉得笑不出来。
闻君安见沈香龄是铁了心不愿搭理自己,便只得跟在後面解释:“香龄,我只是单单说错几句话,你就不想理我了麽?”
“好歹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他的话委屈,压得沈香龄喘不过气。
忍冬拉着沈香龄都快跟不住,沈香龄越走越快,头上的步摇也跟着摇摆。闻君安一直跟到月洞门口,见摆脱不了,沈香龄咬着牙给忍冬使了个眼色。
待沈香龄走过月洞门,忍冬只好双臂一伸,果断地挡在路中间。她浅浅一笑道:“闻公子,今日跟着姑娘出门一趟,想必累坏了。我们姑娘也有好多事要交待,不如闻公子就先回屋歇着吧?”
闻君安的手杖忽的一顿,乍然停下手杖险些脱手。他的眼神越过忍冬,盯着那娇俏的背影,见她消失了,手上一紧。再不乐意也只能道一声:“知道了。”
待闻公子走远,忍冬也纳闷,即便是姑娘想要同闻公子保持些距离,那麽客套客套不就可以了?
从来不会似今日般躲着人。
为何要躲着呢?
若是不高兴依照姑娘的脾气通常会直言,亦或者冲人搞点小绊子,嘴上撒撒气也就过去了。
躲着又不解释,就像是在告诉别人我这是在闹别扭,要哄。
真是好奇怪。
沈香龄下了马车就一路狂奔,她也受不了自己的脾气,若是不满直接问便是。可又想到他若是真的如自己所推测的那般,有目的的接近自己,还瞒了一路。
她就止不住的生气,心里是没来由的烦躁。
许是天气闷热的缘故吧,沈香龄不打算深究,她进屋後撇开披帛,坐在榻上问小桃:“小桃,你去告诉胡郎中,让马上来一趟院里。”
沈香龄没空细想闻君安的事,她得把卫世子的脾性同胡郎中好好说一遍,免得胡郎中还没开始医治就魂断卫世子之手。
也恰好,这几日胡郎中都在屋子里潜行研制解药,不需要去赌坊找人,很快就来到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