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胡郎中还诊治过钱掌柜,这疯与不疯如何能认定界限?
钱掌柜倒是能正常沟通,可又时不时地做些张狂举动,胡郎中对疯病一丝想要花费的兴趣都无,沈香龄索性直接丢他到听音阁里关着。
见胡郎中来了忍冬赶忙上了两盏茶,待沈香龄交代完诸事後已是一个时辰之後。
“你这段时日就莫要再去赌坊,不然小命难保。”
沈香龄又给胡郎中找了个难办的活。不过,卫世子家财万贯,他若是真的治好能得一大笔银钱,胡郎中也算满意。
“罢了罢了,谁让老夫医术高明呢!“他面露得意,“到时怕是连皇帝都得求着老夫治病!”
胡郎中走後,沈香龄还坐在榻上思虑着有哪处纰漏,忍冬走近捏起她的肩。
“姑娘呀,都忙碌了一整日,就莫要再想了,费神!”她俯身靠着沈香龄道,“不如我们尽早用膳早点歇息吧。”
沈香龄昂着头:“好!那便用膳吧!”
话音刚落,方才还阴沉着的天哗啦啦骤然下起大雨,闷了这麽久,一瞬间雨下下来,让人觉得格外的爽利。
雨滴像砸在地上似的作响,还闷热的天终于随着大雨让人松了一口气。
没过几日,沈香龄就派人去请卫世子同世子妃,安顿好他们後,沈香龄也算彻底地松口气。
其实不仅仅是想卖给卫世子一个人情。
她自知若是要自证自己做过的事,那是简单。可若是要告诉别人自己没做过,却很难。如今离得近了,大家相处起来互相知道对方的脾性,少些猜忌,也就慢慢地能打消卫世子的疑虑。
毕竟自己都住在他眼皮子底下,若真是她做的,到时她也逃不了。也算是卖给卫世子一份底气。
不是自己做的,所以自己不怕。
这样忙碌几日,这才想起被忽略的明礼。
沈香龄倚着攒金的软枕,扇着团扇。这几日天一直阴着,时不时地还下雨,虽一下子吹散炎热的天,可身上也变得十分黏腻。
“你去唤明礼吧,都让他闲了好几日。”
不知是不是谢钰有事要同自己交代。明礼一直待在这儿不是办法,谢钰身边无人服侍耽误了可就不好。
忍冬得了话让小桃唤他过来。
沈香龄起身将秀白的一双脚套上袜子伸入虎头鞋里,她屐着鞋走了几步,坐在八仙桌边边等边喝着四神汤。
这汤是闻君安熬了送来的,说是现下潮热,喝起来最适宜。
沈香龄起初不愿碰,可想到他用的是自家的药材,那可不能浪费了。
就这样,虽沈香龄不搭理闻君安,闻君安却日日都送各色的汤药果汁子来,还每每都是对身子有利的,忍冬起初挡了几回,又不想亏了自家主子,便一一收下。
就这样,沈香龄日日都能得上一碗他亲手做的汤药。
喝着喝着,沈香龄的气也就消了,之前闹了那麽大的别扭,实在是不知道如何给台阶,也就这样不尴不尬地相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