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卫骁还在逗弄她,她气不打一出来,却因扑在他身上,整个人被他扣在跨间动弹不得。周沅芷蹙眉,柳叶眉微垂:“你受伤了?”
“伤到何处?快让我看看。”
卫骁被她推了推却不以为然,他的眼神却只看到周沅芷微漏的衣襟里皎白的肌肤,另一手从腰间往下揉去。声音低沉下来,眼里黢黑的欲念翻滚着:“小事一桩,只是比武时伤到了罢了。”
他今日无事在园子里闲逛,没曾想却遇到了个高手就忍不住比试起来,他剑法甚佳伤了他分毫,不过无妨,卫骁最喜欢强者。
周沅芷见他受伤了也不当一回事,还想做些不正经的事,真是生气。卫骁还按住她的後颈,微微迫使她往下吻来,周沅芷却狠狠地打了下他游离在臀上的手。
“都说了别乱碰!”
她厉声说道,声音有些尖利,因生气面色泛着粉意,她的眼睛微睁就那样瞪着卫骁。
卫骁对这幅表情很是熟悉,知晓她是真的动怒。他微擡的头失了力般垂倒在榻上,两只手松懈了力气,却没离开。
他闭上眼,无奈道:“知道了…”
周沅芷坐起身,离开了他的怀抱,她吩咐若柳赶紧去拿金疮药。
在抹药时,卫骁衣襟大开,壁垒分明的腹部有一道泛着红的剑伤,他微微低着头,注视着周沅芷认真包扎的侧脸,眼里滑过一丝锐利的痛意,他问:“不是不关心我麽?”
“明明一路上都在帮着别人说话,今日这麽小的伤口倒是着急起来了。”
以为他是要翻旧账,周沅芷手上动作未停,她一字一句道:“是谁说话做事都那麽跋扈的?我若是不帮着别人一点,你怕是要将人欺负到底。”
“再说,我也知道别人再怎麽说你,你都不在乎。既然不在乎,你也不会受伤。”
卫骁微微昂头有些骄傲,他右手擡起将她耳边的碎发拢在耳边,感受着她手下轻巧的力道,在下意识擦拭伤口时,她还会轻吹伤口。
明明就一点都不痛。
他勾起嘴角,问:“那你现在在做什麽…”
周沅芷没理他,将金疮药倒在他的腹部,又用布条裹住,看步骤已是非常熟练。她将这些都做完,药放在炕桌上,若柳端来水让她净手。
在等了许久,以为她不会再回答後,卫骁方才还得意的神色又变得突然阴沉,他有些自嘲,周沅芷说的不错,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不会把任何人说的话放在心上。
可当她真的说出口,自己的心却有些坠坠的痛。
他默默地将衣襟拉好。
周沅芷:“若柳先退下吧。”
若柳将金疮药和水盆带走後,周沅芷低着头认真擦手。
卫骁收拾妥当,他两条长腿踩在塌边,大咧咧地坐着,扯了扯嘴角:“我们先用膳吧……”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周沅芷声音清脆,带着些女儿家的缱绻,她望着前厅不知道在看哪儿,嘴角却悄然勾起。
“你不知道怎麽心疼自己…那我只能替你心疼一下了。”
卫骁错愕地转头,见她皎洁宁静的侧脸,他眼神里的冷一下子化成了水,一股暖从心头涌出,冲向他的四肢。
等到她说一句情话实在难得。
他的手微微颤抖,擡起後自觉有些丢人,轻嗤自己一声用力地捏紧拳头,这才堪堪稳住。
孔武有力的手此时却像对待一个破碎的宝物,他看了眼自己布满茧子的手不禁皱眉,翻过来用手背轻抚她的脸。
待食指微微触到她的脸颊时,确定她毫无抗拒後才堪堪敢实在地抵上。
手背下肌肤滑嫩得像是白釉,不再如往常般冰冷,触手温热。方才还泛着粉的脸颊此刻却彻底变成了娇艳的红。
“那不真巧,我最舍不得的就是你伤心。”
周沅芷微张朱唇,她素来身子不好,性子却不软弱。眼波流转间,她半阖着眼眸侧过脸用两只手罩住他的大手,捏着宽大热乎的掌心。
难得得撒起了娇。
“所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受伤了。”
话音刚落,卫骁便紧紧地将她的手拢好,再也不想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