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我们就用书信联系。”
“孙嫱同她父亲关系不近。我问过卫骁,他说孙家的人都上进,对她这种身子不好又不无用的女子很是不喜。”
“起初她知晓要选秀,整整哭了几日又病了几日。见她身子如此羸弱,送进去若是惹了皇上嫌弃怕是不妙,孙家这才作罢。”
“只是…”
周沅芷顿了顿。
沈香龄听得认真,可困惑在她脑中却越来越大。
这于她所知的孙嫱完全不同。孙嫱在巴陵县暂住时,但凡出门十里八街都会知晓,想当然就能知道她当时排场有多大。
“只是什麽?”
周沅芷继续道:“只是後来不知为何她再没来过卫府,也不曾给我写信。有段时日我误以为是卫骁半路截下,生了他好几日的气。後来打听到她竟然同意了要入宫选秀,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安康镇。”
“也未曾同我交代过一句。”
她面露伤感,似乎有些伤心。
“唉。”
“这样…”沈香龄歪着头,只觉得好生奇怪。
这位孙嫱在周沅芷口中同她所知的完全就是两副面孔,即便皇後对孙嫱不喜,也不会过于扭曲她的所作所为。
会有人因世事变故变得与之前完全不同麽?想到这儿沈香龄的心地颤了颤。
周沅芷道:“可否求你,孙嫱是个安分的,我能保证。若是她有何做得不对之处,能否得香龄稍稍谅解…毕竟孙家的事也不是她一个女子能左右的。”
沈香龄明白,周沅芷不愿让孙嫱卷入两家的纷争。可她没办法给周沅芷保证,这是皇後要的东西呀。到时候拿着做什麽,沈香龄无法细想。
该怎麽同周沅芷解释呢,正当她发愁时,就听见前厅里重重地脚步声响起,来人高大巍峨,眼神犀利:“怎麽聊到她了?那个病秧子”
周沅芷瞪了一眼卫骁。
“胡说什麽呢。”
卫骁一身黑衣,脸色一如常的凌冽,瞥到沈香龄还有一丝不满,很快他又将不满藏好,他坐在周沅芷身後,一直手霸道地撑在她身旁,像是斜靠在她身上。
“怎麽?我有说错麽?两个病秧子成日里待在一块,不是越待越病。”
周沅芷敛起柳叶眉,她呼吸渐深,剜了卫骁一眼,却因沈香龄在旁不好发作。
“她只是身子不好,不是什麽传染别人的病,不要乱说。”
沈香龄看他俩起了争执,双眉一挑不打算掺和,默默地伸手去拿糕点。周沅芷这儿的点心都是药膳食谱,吃起来不是很甜,却足够清爽,吃多了不腻。
结果刚拿起一块儿放在嘴边,手上就像被灼烧一般,她顺着烫意回看,在周沅芷身後一双包含着不虞的下三白眼正牢牢地盯着她。
沈香龄吓得一个激灵,她很识趣地利落点头:“哦…这个丶既然卫世子来了我就不打扰了,我改日再来哈~”
她将糕点放在桌上,拎着裙摆随意地将鞋踏着,行礼後顾不上穿好直接就离开。
“诶——”
周沅芷立起身子,望着沈香龄的背影,看样子就明白沈香龄是被谁吓走的,她本紧绷的身子骤然又松懈下来,微努着嘴:“你方才说的是什麽话?我不是说过莫要这样说嫱儿麽?她曾陪我挨过在卫府时那些难熬的日子,我是很感激她的。”
“不像你,那时只会惹我生气。”
卫骁却一脸无所谓,他撑着的手缓缓拉近,扣在了周沅芷的细腰上,凑在她的颈间细细地嗅着,周沅芷轻拍了下他的手。
“别乱碰。”
她转身还想同他再好好说道说道,鼻尖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股味道她最是熟悉。
她整个人愣住,马上去扒卫骁的衣襟,卫骁顺势被她推着轻松倒在榻上,笑道:“青天白日的,就要扒相公的衣裳了?”
“着什麽急呢?”
他说着一只手抓着周沅芷的手腕,软弱无骨的触感让他自觉有些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