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一击必杀。
其实夏弦不是真的能预料到?将会发?生什么?,他只是模糊地感觉到?现在不是好的时机……刚和傅照青“和好”了,再想不开也不至于转投朱铭。
得?有一个契机,一个夏弦的“要害”,譬如一次网上爆发?的负面舆论?。才会“推动”夏弦去向?朱铭“求助”。
四公越来越临近,就像是倒计时,一天又一天。
练习渐渐进入尾声,舞蹈、声乐甚至是走位镜头都?练习得?差不多后,傅照青拍板,让他们组提早进入现场排练。
这是万人体育馆的表演台,挂上威亚,除了那根绳子?之外没有其他任何支撑,每一个动作都?极有可能变形。
更何况,还有像周骐兴这样天生恐高的人。
……事实证明,周骐兴的防恐高土方子?一点用没有。
甚至因为是在没有开灯的场馆,所?有地方都?暗着,偏脚下那块亮着,夏弦等人站在下面看?着他,他比当时上山还恐惧,一睁眼就叫着要放他下来,愁得?章牧在下面骂他懦夫。
谁料周骐兴竟说?:“懦就懦了,先放我下来!”
简直让看?热闹的夏弦叹为观止。
夏弦自己倒是学?得?很快。事实上,他应当是整个组里?最快上手威亚的学?员。
没多久,他就学?会了怎么?在威亚上控制重心,怎么?在威亚运动的时候保持动作不变形。于是他跟教学?的老师讨饶,让老师先放他下来,坐在地板上,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包括章牧在内的队友们在威亚上的狼狈模样。
他甚至还有闲心指点江山,当起“助教”了,坐在下面站着说?话不腰疼地说?其他队友哪里?没做对,哪里?又差点技巧。
而夏弦万万没预料到?的是,正因为只有他落地休息,当低空训练的周骐兴一脚踩空,险些要摔下来时,他就在附近——
夏弦想也没想便伸手去接!
他就在距离最近的地方,一伸手就能够到?,比那个威亚老师还要近。
他也完全?没想过接一个成年男子?落地的冲击是这样的大,明明周骐兴只距离地面不过一人高,但当他整个人砸在夏弦的身上,夏弦还是被砸得?站立不稳,向?后倒去。
霎时间,整个舞台回荡起周骐兴惨烈的尖叫声。
夏弦倒是没叫,他是被周骐兴的尖叫吵到?了,毕竟距离最近,那杀伤力也是成倍增加。等他拍拍腿上的灰想要爬起来,才发?现脚腕使不上劲,只要想动,就会有绵延不断的酥麻与疼痛从脚腕蔓延上来。
结果周骐兴叫得?那么?惨烈,倒是比他先爬起来,全?身上下完好无损。
而夏弦呢,反而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把脚腕摔坏了。
看?样子?,最好的情况也是扭伤。
而这种连日常走路都?会受到?影响的伤病,对于平常人而言,只是十天半个月的休息,但对于选秀节目来说?,自然是致命的。
一次公演的落后,不管是从前成绩多么?优秀,也会遭到?不留情的淘汰。
节目组的医生很快到?了,光摸了摸骨头,眉头就皱了起来。一旁的章牧就急得?团团转。
医生很快下了结论?,要夏弦走一趟医院。出现这种紧急情况,节目组的应急预案倒是真做了,夏弦被两三个人抗着,硬是脚没落地地扛上来车,一路风驰电掣。
夏弦坐在车里?,他不说?话,听?着耳边助理结结巴巴的安慰,心思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明。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或许就是他一直等着的时机。
果然,很快消息传开。傅照青抽不开身,立刻给他打了电话,夏弦接了,但表现得?恹恹的,只在最后傅照青说让他在医院检查完等他时低低地“嗯”了一声。
“我明天还要训练吗?”夏弦最后问。
“别多想。”傅照青说?,“先看?脚伤得?怎么?样。”
夏弦又“嗯”了一声。
傅照青大抵还想安慰两句,只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停了半天,便听?见听?筒那边有人在催傅照青过去。傅照青最后又重复了一遍“不要多想”,挂了电话。
当然了,夏弦肯定是没有多想的。他要的只是傅照青以为他在多想。
现在看?来,也许是多亏了他往日里?在傅照青面前打造的小可怜形象,简单两句话,傅照青就已经在担心他了。
这一通电话结束,夏弦的心落了一半。
现在是该“反派”登场的时机了……
夏弦挂掉电话,手指一划,便打开了社交软件的页面。比赛期间没什么?人会给他发?消息,不用下拉,首页就挂着朱铭的聊天窗口。
也正是这一瞬间,如此巧合,这个窗口弹出了新?消息,被顶到?了最上面。
朱铭的消息也到?了。
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夏弦这个“金疙瘩”出了意外,急得?一时没有顾上避嫌,立刻来关心了。
关心完,也许是怕夏弦不以为意,又看?似关切地问夏弦今后的打算。
没有什么?打算,他其实也没有其他工作了,夏弦回道。
这句话简直是把朱铭满腹的小九九都?勾了出来。夏弦一回,朱铭连中间铺垫两句都?懒得?铺垫了,居然直接接话回复,说?这好说?啊,他这里?就有事情要找夏弦商量,正好夏弦休息有空,不如找个时间……
夏弦很快回道,我等会到?医院。
朱铭那边沉默了一会,应该是在查医院的地址,或是紧急安排日程,两分钟后,朱铭回了一个好,现在他“正好”有空,十分钟后立刻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