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把能动的钱都凑起来——
这些年偷偷攒的私房钱,有八十多块。
接着,他又从上个月刚的工资里,硬生生抠出二十块。
最后看着还不太够,他咬咬牙,把老伴攒着给阎解旷结婚的五十块“借”了出来。
拿着一百五十块巨款,阎埠贵开始了疯狂收购。
在月坛邮市,他看见有卖猴票的只要价格合适、品相过得去,立马掏钱。
单张的,他要四方联,他更爱!
甚至有一回,碰上有人卖半版猴票(四十张)
阎埠贵眼睛都直了,跟那人磨了足足半个钟头,最后以一块二每张的价格,把这半版宝贝买了下来!
除了单干,他还动全家帮忙。
阎解成在厂里问,儿媳妇于莉回娘家帮着打听。
最绝的一次,阎埠贵听说津门那边猴票价格便宜,居然坐火车跑了一趟!
来回车票两块四,加上吃饭,花了三块多。
但在天津邮市,他用八毛一张的价格收了十五张猴票,算下来还是赚了。
那段时间,阎埠贵整个人都有点魔怔吃饭想的是猴票,睡觉梦的是猴票,走路看见个金色的东西也觉得是猴票。
见此情形,院里人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三大爷疯了整天神出鬼没的,到处收邮票!”
“邮票?那玩意儿有啥好收的?不当吃不当穿”
“谁知道呢,反正这几个月工资全搭进去了。”
“啧啧,真是败家啊…老阎以前多会过日子一人,怎么老了老了,反倒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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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传到阎埠贵耳朵里,他只是笑笑,继续收购大业。
但阎埠贵的反常举动,引起了另一个人的注意。
许大茂现在日子不好过。
他急需找条出路、赚点钱,在家里抬起头来。
一天下午,许大茂特意在前院“偶遇”阎埠贵。
“三大爷,忙着呢?”
许大茂堆起笑脸,递过去一根“大前门”。
阎埠贵正低头想着心事,被吓了一大跳:
“戒了,戒了,省钱。”
他现在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哪舍得抽烟。
见状,许大茂心里更有数了。
阎埠贵这种老烟枪都戒烟了,说明这事儿投入不小。
“我听说,您最近在收邮票?”
阎埠贵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随便玩玩,不成气候。”
“跟您打听个事,这猴票……真能赚钱?”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含糊道:
“赚不赚钱的,我说不好。”
许大茂眼珠子转了转,换了个说法:
“不瞒您说,我有个表弟也喜欢集邮他托我问问猴票什么行情?他想出手几张。”
这话半真半假。
许大茂确实有个表弟,但人家根本不集邮。
阎埠贵一听有人要出手,眼睛闪烁着贼光:
“你表弟手里有猴票?什么品相?单张还是方联?有多少?”
这一连串问题,让许大茂彻底确信——猴票绝对有搞头。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得问问他。”
“不过三大爷您给透个底,现在大概什么价收?”
阎埠贵想了想,说了个保守的数字:
“单张一块二左右吧,看品相方联贵点,五块到六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