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心里盘算开了。
一块二一张,如果他能低价收进来,高价卖出去……
“行,我回头问问我表弟要是有消息,再来找您。”
许大茂急匆匆走了。
他没什么本钱,家里存款都被秦淮茹攥着,一个子儿都要不出来。
最后只能东拼西凑,从几个酒肉朋友那儿借了三十块钱,开始小心翼翼地跟风买进。
但许大茂动手太晚了——等凑够钱去月坛邮市时,猴票价格已经涨到单张一块四。
他犹豫了半天,花了三十块钱买了二十一张,等着再涨涨卖出去。
可接下来半个月,猴票价格就像跟他作对似的,就在一块五到一块八之间波动,没怎么涨。
许大茂急了——他借的钱有利息,拖一天就多一天成本,等不起!
最后,耐不住性子和资金压力他在一块八的价格上把猴票全卖了,赚了八块四毛钱。
扣除利息,净赚三块八,不够他喝两顿酒的。
许大茂气得直骂娘,觉得被阎埠贵坑了。
可他哪里知道,如果再有耐心一点,能把猴票捂到半年以后,价格能冲到五块钱一张!
那时候再卖,赚的可就是小一百块!
时间晃晃悠悠进了三月,月坛邮市更加热闹。
猴票的价格经过酝酿,开始新一轮上涨。
单张的价格,轻松突破了两块钱大关品相好的叫价两块二、两块三都不稀奇。
四方联更是抢手,十块钱已经打不住!
而此时,阎埠贵手里,已经攒了小两百张猴票——其中二十个方联,还有那个半版四十张。
按市价算,总价值过三百块,直奔四百而去!
三百多块!
阎埠贵自己都没想到。
他最初只是觉得能赚点小钱,改善一下抠搜的日子,哪敢想到能有这么多?
三月底的一天,邮市上人头攒动。
阎埠贵像往常一样,在熟悉的位置铺了块旧蓝布,把品相稍次的单张猴票摆出来,边卖边观察行情。
这时,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在邮市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他的摊子前。
“老同志,猴票有吗?”
阎埠贵心里一动,抬起头:
“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整版的最好,方联也行,单张也要。”
口气倒是不小。
阎埠贵心里掂量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个集邮册,翻到猴票那几页。
二十个方联整整齐齐地贴着,金光闪闪。
南方人眼睛亮了:
“怎么卖?”
“单张两块五,四方联十二。”
阎埠贵报了个比市价略高的数,准备讨价还价。
没想到,那南方人根本没还价:
“都要了。”
阎埠贵直接愣住了:
“都要?”
“对,都要。”
南方人从皮包里掏出一沓钱,全是十元大钞。
“您点点,二十个方联二百四…您这单张有多少?”
阎埠贵数了数:
“六十五张。”
“加起来四百零二块五,给您四百整,行吧?”
南方人算得飞快。
阎埠贵手有点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