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老大不为所动,又接着说:“再者!你想想,此前我们查到薛敏易为皇后做事。但薛敏易却不知金主是谁,皇后显然也不知薛敏易和太子苟且,若能抓到把柄在手,定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苏嘉言乜斜一眼,“你怎么比我还恨他?”
“有吗?”齐宁当作没听到,“老大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苏嘉言揉了揉额角,如今皇后插手此事,说明门阀对顾衔止多有不满,正想尽办法抓顾衔止的把柄。
听闻皇帝几次往顾衔止府里塞人,最后都是完好无损遣散,甚至给田地银子安居乐业去了。
这次皇后费尽心血,说不准是有所怀疑,才会安排薛敏易试探顾衔止的取向。
前世朝贺宴后,顾衔止断袖一事人尽皆知,为此还惹来皇帝的厌恶,下令摄政王不准面圣,导致很长一段时间里,顾衔止都无法上朝。
那段时日,太子党权势滔天,直到顾驰枫被凌迟后,顾衔止才能重上朝堂。
现在的状况,远离看戏是最好的,若非中毒,又找不到解药,真想把所有人都杀了,好清净过日子。
马蹄嘚嘚,车轮碾碎薄霜,路边有枝桠划过车帘,残阳将金箔洒向御街,马车渐行渐远,偌大的东宫消失在身后。
车厢里,齐宁的嘴叭叭叭停不下来,“老大,你倒是说话啊!你怎么可以冷暴力我?”
苏嘉言让他吵得头疼,被逼至角落里缩着,一副弱小无助可怜样,满脸无奈,紧闭双眸,有气无力问:“顾衔止在府里,高手云集,你怎么查?”
齐宁一听这话,像打了鸡血似的,信誓旦旦说:“我查过了,摄政王不在府内。如果太子去王府找薛敏易,说不定我们还能拿解药呢。”
他已经迫不及待去抓把柄了。
苏嘉言发现了,人一旦做坏事,是不会觉得累的。
他叼着腰牌磨牙,脸上带着疲惫,这几日为了调查四处奔波,身子还没完全恢复,又要迎来毒发的风险,七日的解药无异于饮鸠止渴。齐宁的话确实很吸引人,心想去看看也无妨,毕竟解药最重要。
“你想好理由进王府了吗?”
齐宁歪头看他,“这个问题不该是老大想吗?”
苏嘉言:“为何?”
又不是他想去。
齐宁:“你和摄政王熟啊。”
苏嘉言:“”
缓缓掀起眼帘,视线落在马车里放置许久的暖炉,齿间的腰牌一松,落在膝上。
“掉头去王府。”他说,“正好有东西要还。”——
作者有话说: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27章第27章“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
“殿、殿下,轻点”
“小点声,这是皇叔的府邸。”
昏暗逼仄的耳房里,不堪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偶尔有侍卫巡逻路过时,里面的动静又会消失。倘若这时若有人折返回来,不但能听见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循声过去还能看见香艳的场面。
薛敏易声音颠簸,“殿下、殿下让我做的那件事,我已、已办好了。”
“很好。”顾驰枫嵌着他的腰,只敢发出气息,“本宫现在就奖励你。”
耳房苟且的二人虽提心吊胆,却又沉浸在刺激带来的紧张里难以自拔,紧绷着心神,毫无停下的痕迹。
屋外寒风凛冽,残雪卷着枯枝狂舞,天地间苍茫萧瑟。
王府正厅上,一抹身影坐在杌子上,顷身靠近大暖炉,手里还捧了个小的,白皙的脸颊被烘得红扑扑的,靴尖偶尔动下来,像是暖和够了,看起来很愉快。
苏嘉言实在畏寒,这个冬日,对暖气的渴求几乎到了病态的程度,恨不得抱着暖炉入睡。
谭胜春添了两次热茶,每次见他取暖的样子,少了几分平日的冷静,委实像个没长大的孩子,颇为讨喜,“公子若是饿了便传话下人,后厨有做好的果子。”
苏嘉言颔首,“有劳谭管家了。”见谭胜春准备离开,突然续问,“不知府上今日可有客人来?”
谭胜春停下脚步说:“并无旁人前来拜访。”
苏嘉言点点头,见他离开后,瞥了眼空无一人的府门。
侯府的马车停在附近,齐宁并未跟着进来,大概是去清理太子带来的人了。
都说王府森严,那薛敏易如何进来的?
苏嘉言等了片刻,支起身,提着暖炉走进雪幕,打算去找齐宁问问进展,不料出门便碰见回来的马车。
站在府门,顿足原地,眼看顾衔止从车厢出来。
顾衔止见到他时,眸色闪过一丝不解。
重阳跟在身边,看到这一幕也很意外,苏嘉言就这么站在门前,像是王府的主人似的,提前得知行程等人回来。
相迎上前,苏嘉言率先行礼,“见过王爷。”
顾衔止见他衣着单薄,扫了眼府内,瞥见正厅圈椅上搭着的大氅,看样子是等了许久。
倒是此刻出现在门前,如何看都不像来迎接自己的。
“外面冷。”他道,“进去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