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里安停下给云扶雨整理衣服褶皱的动作,站起身。
阴影瞬间拢在云扶雨身上,慢慢凑近,像是诱导或者试探。
“没有人会在权力面前排队。当你了解你的竞争者,你会发现他们就像鬣狗一样,表面遵守规则,实际上全都饥肠辘辘,紧盯着你。一旦你露出破绽,就会成为它们撕咬分食的猎物。”
云扶雨仰头,面无表情地和阿德里安对视。
“你想说什么?”
阿德里安:“不要想着遵守规则。力量就是规则,你应该抓住一切能利用的机会,不惜一切抢夺权力。”
说完,他又走到一旁,取来军礼服深蓝色的斗篷,调节云扶雨右肩上的固定点。
云扶雨:“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的目的是什么?”
阿德里安:“不是说了吗,我要向你道歉。砸几瓶酒对我来说造不成什么伤害。这是我真正的道歉,你可以利用我——随便利用,只要你需要。”
云扶雨神情冷淡地平视前方,视线掠过阿德里安胸前的功勋章。
“你在试图拉拢我。”
阿德里安:“你可以这么理解。但这也是强者应有的礼遇,你不需要为此付出任何东西。我认为你配得上。”
说得这么斩钉截铁?
云扶雨观察着阿德里安的神色,直截了当地提问。
“既然你说我有选择权,那如果我拒绝给你精神疏导呢?”
低沉的笑声在云扶雨耳边响起。
“那我只能请求你大发善心,帮帮我了。”
阿德里安动作很利索。
不过十分钟,军礼服已经完整地穿在了云扶雨身上。
未进入桂冠十席的学生,军礼服都是这一套——整体运用了大面积的深蓝色丝绒材质,点缀着相当华丽的银质饰绪和织银绶带。
不知道军礼服的衣料是什么材质制作,但它散热功能良好,即便穿着全套礼服,在几乎永远是夏日的主岛上也并不觉得热。
最后一件,是深蓝的大檐帽。
阿德里安给云扶雨戴上帽子,正了正。
云扶雨迅速溜走。
“我去照一下镜子。”
其实云扶雨是想跑到衣帽间里,偷偷调整一下卡在大腿上的那个衬衫固定带的扣子。
云扶雨“嗖”地一下就跑进了衣帽间,可就在门缝紧闭前的最后几秒,一只手卡在门缝里,阻拦住了关门的势头。
然后阿德里安整个人顺势挤进了衣帽间。
云扶雨:“。。。。。。”
云扶雨的脸色已经相当嫌弃了。
早知道刚才就应该抱着军礼服跑到C区,让林潮生他们帮个忙。。。。。。
这样,哪怕时间赶,也能离阿德里安远点。
阿德里安却像是毫无所觉。
“衬衫固定环不舒服的话,我可以帮你调节。”
即便是云扶雨嫌弃的脸色,在阿德里安眼中也相当有意思。
云扶雨:“我自己可以。”
云扶雨蹙眉,试图用掰开腿上那个固定夹。
“我自己可以。”
但它的带子好像扭转了,夹子的角度也不太对,卡在肉里。
努力了半天,云扶雨都没有成功。
阿德里安反手关上门,倚在门上:“弄不好的话,裤子会皱。我可以隔着衣服帮你。”
云扶雨默不作声,悄悄用上了精神力调整。
可调整固定夹需要的控制力可比打人精细多了。
精神力像是打滑一样,一不小心就把固定夹朝反方向推了一点。
云扶雨:“。。。。。。”
阿德里安干脆直接走过去。
“我帮你。”
云扶雨没再拒绝,但是十分紧绷。
“别乱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