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乐迷迷糊糊说完,随即翻了个身,沉沉睡过去。
时间像在耳边不停往前推,不知僵了多久,时乐才慢慢直起身,在沙边坐下,后腰碰上了欧阳乐的小腿。
那一点接触很快就暖起来,可时乐的心却像掉进了冬天,冷得疼。
他忽地低下头,将头埋在自己的胸口,苦笑着好似要哭出来。
原来人从希望到绝望只需要一秒钟。
第二天一早,欧阳乐醒来,头痛欲裂。
他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愣了好一会儿,才从沙上坐直。
茶几上放着一杯还带着余温的水,欧阳乐眼睛弯了下,心想乐宝怎么这么会照顾人。
但屋子里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声响,他忽然出一点说不清的慌意。
他猛地站起来,现客厅、饭厅、厨房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下意识去看时乐的房间,房门大敞着,空空如也。
欧阳乐懵了下,赶紧找到手机,刚要拨通时乐的电话,就先看见屏幕上,时乐的短信。
【我先回家了。】
第9章自我保护机制
时乐几乎没怎么睡,在床上翻来覆去,只眯了两个小时。
说不清是哪儿疼,反正浑身都难受,最后干脆起了身。
他走回客厅,看着欧阳乐沉沉睡在沙上,站在那里,不知想了多久。
然后,他把家里草草收拾了一遍。
看着微亮的天,原以为能靠一点麻木撑过去的心,顷刻间瓦解了。
他高估了自己。
无论如何,他没办法再留在这里,没办法和欧阳乐继续住在同一屋檐下,装作还能坦坦荡荡地做“他这辈子最好的朋友”。
时乐回屋装起自己的衣服,却现,他是拎着两个袋子来的,如今却连一个皮箱都装不下。
欧阳乐怕他不方便,即使不出门,也给他买了好多衣服回来。
时乐胸口一紧,怪自己贪图这样的温度和温柔。
既然一个袋子装不下,他干脆不装了。
他只带走电脑和少量必需品,衣物都留在了这里。
大门被轻轻推开,又轻轻合上,几乎没有出声音。
坐上出租车时正值早高峰,路堵得厉害,走走停停,颠颠簸簸,时乐才终于到家。
家里一切如常。
离开不过一小段时间,房间本不会有什么变化。
他有气无力地把拎着的东西搁在一旁,顺手拉上窗帘,关掉手机,整个人趴到床上。
时乐想,至少要一个熟睡的时间。
等醒了,才能把手机打开。无论届时是欧阳乐的电话,还是短信,他才能勉强用平稳的语气回过去。
他已经明白欧阳乐的意思了。
把一切当作从未越界的朋友情,永远不能再……那样的事。
闭上眼的瞬间,酸涩几乎顺着眼眶涌出来。
他侧过头,把脸埋在枕头里,指尖一点点拽着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