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是欧阳乐想要的,那他能做到。
澜
另一边。
欧阳乐看到时乐的短信,第一时间就拨了电话,却只换来冰冷的机械女声——对方已关机。
他怔了怔,低头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僵在那儿,没有再按下去。
脑子里开始一寸寸往回找,想自己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惹得乐宝不高兴。
可越想越空白,什么也想不出。能记住的,只有昨天朋友们笑着调侃的画面。
难道还是因为金子豪?
但那都过去好几天了。
欧阳乐的心像被乱线缠住,最主要还是焦急,不知道时乐还回不回来。
若真不回来,担心他回家照顾不了自己。
欧阳乐甚至想直接冲出去,到时乐家,面对面地问问到底怎么了。
要亲眼看时乐的表情,看他是不是委屈、气,还是……难过。
可他翻来覆去盯着那条短短的五个字,却连拨不出去的电话都不敢再打。
一定是他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让时乐难过了。
自己如果贸然过去,只会让时乐更为难。
他太了解时乐的性格,从小就是这样,真正气的时候不会吵,也不会闹,只会躲回自己觉得安全的地方,一点点把伤口藏好。
越是难受,越是沉默,越是装得无事。
欧阳乐长长吐出一口气,一想到时乐一个人躲在家里,就有一种沉闷的疼窝在心口。
他给严寒和林昀泽分别打了电话,话里话外委婉地试探,昨天自己是不是做了或说了什么惹时乐气。
两人都说没有。
但挂电话前,却不约而同地补了一句,让他们好好聊一下,别因为什么误会伤了这么多年的感情。
时乐头重脚轻地醒来,卧室里一片黑,只能看到客厅的地板上,被外面的灯光照出一层昏暗的亮意。
他那点摇摇欲坠的自我保护机制,又开始艰难地运转。
像磨损到出铁锈的机器那样,吱呀着,还勉强能动,却随时可能停下。
他拿起手机开机。
各种的推送一条接一条跳上屏幕,在这些纷乱信息里,他下意识第一时间点开了欧阳乐来的信息。
【好,我知道了。我这几天正好要去国外出差,不在家里,你回去也好。】
【张姨去你家敲门没人应,看到信息记得给张姨打电话。我让她去照顾你,我不放心。】
短短几行,清晰明了。
时乐先给张姨打了电话,张姨说她就在楼下的市买东西,一会儿上来,问他饿不饿,想吃什么。
他随口回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然后愣愣地挂了电话,又把那条短信重新翻出来。
那本就颤巍巍的保护机制已濒临熄火,要靠自体燃烧才能勉强维持。
可他真的撑不住了。
这种看不见的刀子,割得太疼了。
张姨到家后,家里的灯全部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