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之前,沈野低头,又吻了陆宁。
依然是轻轻的,一触即分的吻。
他本可以深入地汲取,甚至为所欲为把人带去床上,压在供案上;寡哥儿怕被别人听见或是看见,只会隐忍地顺从,咬牙吞下所有呜咽与反抗,或许还会用那双香软的手,试图捂住他的嘴,也堵住一切不该从未亡人居所里发出的声音。
只可惜,沈生还在屋里。
亡者的牌位和香火存在感鲜明,沈野虽是个混不吝的,却不想自家哥儿的情态被别人瞧去。
便是早就看了二十年的沈生也不行。
病鬼既然入了土,那么从今往后,陆宁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带有汉子呼吸的湿意沾上唇瓣,陆宁微微一颤,立即睁大眼睛后退。
沈野的手却搭了上来,叩住陆宁的手掌,轻轻往回一带。
未亡人如在掌心翩翩起舞的蝶,又被囚了回来。
掌心触到一点坚硬与温热,陆宁低头一看,竟是一盒小小的胭脂被放进他的手里。
沈野给到陆宁的东西,总是精致又贵重的,这盒胭脂也是,盒子就精巧无比,上面镶着母贝与鸟翎,还雕了花,像是神仙才会用的好东西,在昏黄灯火下瞧着都熠熠生辉。
胭脂来时大抵被沈野贴身放置着,递到陆宁手里时已被捂得滚烫。
沈野垂着眸,看着胭脂盒与哥儿白嫩的手相映成景,把哥儿衬托得很是高贵,像是天边摘下来的人儿一般。
他喉结上下滚动几回,才压着躁意,继续探手,打开胭脂的盒盖。
清丽的梅花香立即溢了出来。
里面的膏体是漂亮的朱红色,他用手沾了一点,指尖晃动到陆宁柔软的手心,试色般柔滑地抹开。
朱红在哥儿瓷白的肌肤上蔓延,折射出漂亮的流光溢彩,也将本就白皙的肌肤衬得更加清透明亮。
胭脂的材质与做工都极好,也是沈野买过的所有胭脂里,最贵的一盒。
依然与肚兜一样,是想着陆宁买的。
他还有许许多多,数之不尽的东西,都是想着陆宁买下来的,也总有一天他会把所有的一切给陆宁,让哥儿都能用上。
用给他看。
陆宁像是被摄魂一般任由汉子动作,他的视线低低垂着,落在自己的手上。
眼底也随着汉子的指尖落下一道亮晶晶的艳色,随即他看到汉子沾了胭脂的手指又抬起,落到他的唇瓣上。
从左到右,油亮地涂开。
香气、润泽、妆点、艳红。
寡夫郎又一次被染上素白之外的色彩。
曾用在错误地方的脂红,如今终于落到正确的所在。
陆宁唇瓣微张,舌尖在红润的唇内,在汉子指畔微微吐露。
唇肉本该被压得发白,却因染色变成了洗不去的瑰丽色泽。
汉子眸色沉沉地看着,刀疤下属于年轻人的双眸星子晃动,欲。火与迷恋如燃料一般,在眼底赤。裸地灼烧。
“宁哥儿,真美。”他呢喃着,指尖代唇,在哥儿的唇瓣上来回描摹。
一切被染得更红,从唇边,到舌尖,克制地,又止不住地亲昵与探索。
沈野垂眼,将亮晶晶的红润指尖按在自己唇上,舌尖一卷,顺利汲取到心上人的香气。
“下次来我家时,涂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