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慢慢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耕耘过度受伤的土地,擦了药也依旧惨烈。
他伸手捂着额头,千头万绪的堵在那,揉都揉不开。
“以后我怎么称呼你?”江山披上睡衣,侧头看向他。
迟日面色一僵,明明为今天准备了许多方案,此时却一个也说不出。
“我喊你迟日。
“亦或是……江山?”
知道了。
他果然想起来了。
他会离开吗?
迟日的大脑竟是一片空白,挤不出一句哄骗话语。
“你一直都知道。”
毫不留情的拳头揍过来,迟日没有抵抗的被推倒,他的面具碎裂,露出爬满黑色咒语的脸。
果然和江山的一模一样。
“江山是你的身份,那是你的学校,也是你的公寓,你……你很好。”
“我不好。”迟日迎着风暴抱住人,“你别生气。”
“怎么可能不生气?你知道,却还对我有这种想法!你明明知道对我来说你是家人,朝夕变化的爱情根本没有家人重要。
“你明知道我心疼你,还故意伤给我看。”
一拳又一拳,下不去狠手,但也散不开愤懑。
“江山。”迟日握住他的拳头。
“随便生我的气,别伤害自己。
“但我不会后悔。
“我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想要的不只是‘家人’,你的爱人你的朋友都应该是我。”
“我知道你认为家人才是永恒稳定的关系,但凭什么,爱情就不可以?
“而且,你对我并非毫无感觉,身体的吸引力是真的,灵魂的吸引力也是真的。
“你惧怕的只是爱情悲剧,还有那无所谓的伦常。
“可故事的主角是我们,悲剧还是喜剧,是我们来决定。”
“闭嘴,你简直……”话说到一半,江山忽然愣住,他发现自己如今跨坐在他身上,膝弯处湿漉漉的。
他呆呆的,整个人都苍白成虚影。
那、那是?
而早早就注意到的迟日却只是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美色。
他果真不是好东西,江山都吓傻了,他却还觉得这个表情的他也很美味,让人想吃下去。
蠢蠢欲动的手指顺着细滑的皮肤爬上去。
“江山……”
“你,把手拿开。”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迟日抱着人,吻着同样有些红肿的嘴唇,吞咽下另一人发颤的声音:“是我的错,太深了没有清理干净,现在弥补错误好不好?”
桃树上的小木屋传出许多动静,过了好一会儿,有人被踹出来,还有一人忍无可忍,沙哑又疲倦的呵斥:“你给我滚远点!”
江山和迟日消失了一天两夜,第三天迟日才出现,脸上罩着一张留着修补痕迹的面具,脖子上身上有‘家暴’过的淤青,他却像勋章一样展示。
耀九左右看看没有见到江山,再看迟日这种幼稚的‘炫耀’,心下了然。
人人都有劫,江山的劫怕是不好过。
果然好人当不得,容易吸引垃圾。
他上来报告施工队的进度。
等土地清理好,就开始按着规划铺设管道、水泥路,但一些材料还没到齐,需要再催催。
“这个世界的工业水平还停留在十九世纪。
“常规材料要求不高,很多工厂都能做,但部分有科技含量的设备,都是利用前文明的‘遗产’再改造。
“目前我能弄到一些简单的,但若要求智能化的设备,需要其他途径。”
迟日听完点点头:“这件事由你全权负责,我最近会离开几天,有事发我信息。”
“……”真的不能弄死老板吗?
说了不好弄到没途径,还全权由你负责。
这种人也配谈恋爱?
真该单身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