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他害怕,但他有系统。
能够保命的高级道具,足以让他毫发无损地抵抗任何人的进攻。
并且可以根据他的意愿,选择是作为进攻还是保护使用。
但前提是,黎闫知道那人什么时候出手。
道具的强大能力注定了它维持不久的时效。
黎闫宁愿自己一上台就被所有人围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不小心身上就会多出一道虽不致命,但又不容忽视的伤口。
仔细看,那只箭并不是新的。
不知被用了多少次,红棕色的箭杆上晕开一大片深沉的痕迹,经过校园那个位面之后,黎闫对于血液之类的东西极为敏感,敏感到他光是看一眼,就能够判断出那是长时间浸泡在血泊当中才会染上的痕迹。
侍者上台来准备下一幕的表演道具。
甚至称不上表演,完全属于虐杀。
泛着寒光的刀剑堆叠在一个敞口的木箱里,由两个人放在小车上共同拉上来。
剑器互相碰撞间发出的刺耳声响传进黎闫耳中,攥着衣角,黎闫好像闻到了空气中漂浮着的血腥味道。
他抬头,冷不丁地和站在最中央的罗西对视上目光。
这是他们今晚的第一次对视,罗西脸上也并没有露出一些所谓的心虚表情。
她只是停顿了一下,很快的一下,便径直侧过了脸。
表演继续。
第二场的观众对比起第一幕,其疯狂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说第一场那些人还只是逗弄黎闫有所收敛的话,第二场则是彻底放开了来。
“滚开——”
一只只戴着贵重宝石戒指,杵着手杖,装扮得多斯文绅士的手,此时犹如恶狼一般,急切往黎闫身上抓。
有距离限制,他们碰不到黎闫,却能碰到他漂亮的裙摆。
嘶啦——
有人用力扯下一大片。
镶嵌着无数碎钻,且染着公主身上好闻香气的薄纱顿时扬在空中。
深蓝色的布料,像午夜波光粼粼的海面。
他们都闻到了那股味道。
紧接着,台下的男人就如同疯了一般,前呼后拥地想要扯黎闫身上更多的裙摆布料。
道具被他们胡乱扔到一边,他们发现了,比起用鲜血来满足他们内心畸形的快感,不如染指那张漂亮脸更让人动心。
但在黎闫的视角,就是一群带着各式各样兽形面具的人,贴在他脚边。
恶心。
他死死地贴在墙面,因为过大的起伏情绪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黎闫觉得自己一秒钟都在这里坚持不下去了,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伦纳德所在的方向,结果原本约定好的人在离奇消失在视线里。
什么情况。
黎闫睁大的眼睛微缩了缩。
有那么一瞬间,黎闫脑海中甚至浮现出了全员恶人,伦纳德其实也在骗他的设想。
但下一秒,被红色帘幕遮挡住的错位角度下,露出一只脚。
那是——
……
台下的人越围越过火,似乎没想到会突然发展成这样,站在后台的罗西一愣,而后皱起眉,“这是不是需要阻止……”
她这话本是打算对维西说的,结果扭头,身边的却是另外一人。
“你——维西先生呢?”
同伴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直都是我,怎么了吗?”
是吗?
罗西蹙眉,她怎么记得刚才是维西一直在她旁边。
紧接着她朝着周围看了一圈,依旧没找到维西的身影。
那是去哪了?
“罗西姐?”
“没事。”罗西迅速整理好思绪,“你在这里维持一下秩序,注意不要太过分,我去去就来。”
只是当她转身,不过才走了两步,忽然一股味道传进鼻腔。
什么东西。
罗西抬头,只看见漫天飞舞着的银色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