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前两年送了一箱他所谓的宝贝,里面都是些稀奇古怪的宫外玩意儿,还有几本游记,不过,他事务繁忙,只看了几页便让人都收下去了,此时还在库房里扔着呢。
白琦很有眼神的打开箱子,然后退了下去。
他发现,有程世子在书房,太子殿下总不喜欢旁人伺候。
程景簌随手拿起一本《隔帘花影》,打开,眼睛不由的瞪大了几分:“卧槽!”
凤羲玉从未听过如此粗俗不堪的话,他眉头轻蹙:“程景簌!”
他上前两步。
程景簌立刻把书合起来:“不不不……这这这……这不怪我啊!是这……”
凤羲玉奇怪的问道:“是什么?”
他伸手去拿程景簌手中的书,程景簌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忍不住涨红了脸,略有些羞赧,在心里把三皇子骂了三百次,难怪他一再表明立场,合着在这儿等着呢!
这都是一些什么玩意儿!
不过,程景簌小心的看了一眼凤羲玉:“三皇子以前送过这些书吗?”
凤羲玉点头:“他最爱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前年也送了一箱。”
程景簌又问:“那……您看过吗?”
凤羲玉虽然察觉有些不对,可说不出哪里不对,他极为诚实的点头:“看过,笔力还行,孤也亲自去过,的确如书上所言。”
不过因为身体的缘故,他直走到山脚下,并未往上攀爬,可眼前的景致已经算是极美,结合书上描写的内容,凤羲玉觉得,他文采确实不错。
程景簌脸色一红,这是能说的吗!她眼神乱颤,有些不好意思
:“那……那好吧……”
古人早熟,可这也太早熟了吧!凤羲玉竟然面不改色的在她面前讨论禁书,程景簌滤镜崩碎了。
永远不要对任何一个男人有滤镜。
程景簌将书放回去。脸颊红红的,不过,也没敢有太大反应,故作镇定!毕竟她的人设可是十四岁就流连青楼的大大大纨绔。
可凤羲玉却瞧出了他伪装下的不自在,凤羲玉看了一眼又一眼,见程景簌正襟危坐一副专心画画的状态,漫不经心的捡起程景簌放下的书,打开。
他的脸,一寸寸的变红,又一寸寸的变白,发青,沉寂的眸里酝酿着无声的风暴。
程景簌见凤羲玉尴尬,轻咳了一声,替他解围道:“食色性也,喜欢看这些书,也算人之常情,没什么的……”
凤羲玉转头,恶狠狠的盯着程景簌,怒极反笑:“你喜欢?”
程景簌直觉敏锐,无辜的反问:“不是你喜欢?”
凤羲玉被噎的说不出话,整张脸都快速烧起来,红成了一片,他很恨的开口:“有辱斯文!孤从不喜欢看这些东西!也从未看过这些东西!他之前送的是游记,并非这些伤风败俗之物!”
程景簌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只是那单纯的小眼神明显还在状况外,敷衍的很敷衍。
凤羲玉顶着一张烧红的脸,面无表情的把书撕烂了,咬紧牙关,就像是面对敌人一般。
程景簌不敢触霉头,他这羞耻心也来的太晚了,话都说出去了,她怕是一辈子也忘不。
凤羲玉也知道,想杀人的感觉越发强烈,他将碎纸屑一撒,冷冷的唤了一声:“白琦!”
白琦一眼便瞧见了满是狼藉。
“日后不准三皇子再进东宫!”
程景簌眼睛眨巴眨巴,这是,恼羞成怒了……
凤羲玉看着他的眼神就来气,一双耳朵红的滴血,眼神奇怪的盯了程景簌一眼:“程世子倒是淡定,这些东西,你没少看吧。”
程景簌作为一个“他”,的确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但是上一世,处在信息大爆炸的时代,还的确看过。
于情于理,程景簌都没有否认的必要,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无奈笑道:“太子殿下,何必如此大惊小怪,这种书虽是禁书,可看过了就过去了,不至于这般如临大敌。你放心,我绝不会告诉旁人,让太子殿下名声受累。”
他神色平常的好像只是在提及一个微不足道,习以为常的小事儿,好像的确是他大惊小怪,无理取闹,可……凤羲玉心中仿佛燃起了一把火,不断的灼烧着内心,胸口一阵又酸又涩又惊又怒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妒忌,凤羲玉的心脏一阵抽痛,他一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撑着桌子,几乎站不稳。
第59章第59章扶风殿……
扶风殿
凤羲宁正闭目养神。底下的宫人一一将自己查出来的信息禀报了:“秦大人为了那女子进宫,想必是为了替太子引荐。可……奴才却发现,那女子是程世子的心上人,因为那女子出身烟花之地,所以一直不得程家人喜欢,据说她死了,却不知为何出现在金陵。”
凤羲宁缓缓睁开眼睛:“呵……有意思。”
宫人道:“主子准备怎么做?”
凤羲宁道:“我那皇兄,向来目下无尘,我费尽心力也只得他一丝半点的垂怜,凭什么程景簌什么都不做,甚至还是一个人人唾弃的纨绔,皇兄却对他刮目相待!”
他心中的怨气比鬼重。
凤羲玉一直是他学习的榜样,他很喜欢太子殿下,喜欢到满宫的人都知晓。之前他偷听到母后要给凤羲玉下毒,他就跑到东宫,死乞白赖的和凤羲玉同吃同睡,片刻不敢离开。
小小的凤羲宁对上他的母后:“您要杀太子殿下,就先把我杀了吧,只要有我在一起,我就绝对不会让您伤害皇兄!”
皇后万分想不通,痛心疾首:“母后做这些都是为了你!你却摆出这副样子给我看,怎么,就我一个坏人是吗?就我一个坏人!你究竟明不明白,天家无亲情,你心心念念想着你的太子哥哥,可他呢,若有一日他登临高位,他可会放过你这个中宫嫡子?!”
“必定除之而后快!”
“你们两个天生就在对立面!永远永远都不可能和平共处!”
凤羲宁垂下眸子:“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