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气笑了:“你不信?你翻遍史书,这样的事不在少数,宫里哪有什么兄友弟恭!有的只是无尽的杀戮,自相残杀,胜者为王。”
凤羲宁仍旧半分不动摇:“我相信太子哥哥不会如此。”
皇后张了张嘴,凤羲宁立刻道:“哪怕真有那么一日,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那是他最崇敬的人,在皇宫之中,孤立无援,只靠着自己安安稳稳地坐住了太子之位,甚至连皇帝都明目张胆的偏心,半分没有废弃他的意思。
这样的人,让他如何不心生敬仰。
他听过凤羲玉不少传闻,打击贪官,让赈灾的款项完完全全的用于百姓,执意修筑大坝,三个月之后,连降暴雨,本以为要完了,可百姓毫发无伤……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不是一次,而是多次。
凤羲宁从心里敬服,他自问做不到这一点,想必父皇也是如此,所以才会坚定的拥护太子上位。
凤羲宁很确定,只有这样的人,才配登上九五至尊之位。他心悦诚服。
所以,察觉到皇后仍然有其他念头,他自请出宫,这次是他第三次回宫。
皇后为了不把儿子越推越远,只能放下不甘的念头,看着儿子一步步走向未知的未来。
她不敢赌,不想赌,却不能不赌。
若是再逼迫,儿子都没了。
凤羲宁如此推崇凤羲玉,自然半分也看不上程景簌。
“我记得,再过几日皇姐的生辰,这样……”
生辰前两日,凤兰兮亲自到了东宫送请帖,她瞧了一眼陪在凤羲玉周围的程景簌,眼中闪过一丝略带深意的笑,这两人,还真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半分不怕旁人生疑。
凤兰兮此时并没有拆穿他们的念头,实在是程景簌的表情太过坦荡,看着凤羲玉的模样,没有半分动情之色,想来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进展。
等他们彼此喜欢,爱的生死相许时,再挑破这件事,才能利益最大化。
凤兰兮只瞧了两眼,便很快移开视线,对着程景簌道:“世子,前些时候,本公主说的事,若是不成也无妨,本宫也不会记得,你可莫要因为此事不敢来参加我的生辰宴力气。”
程景簌面不改色道:“公主胸怀坦荡,景簌怎会多想,公主放心,微臣定会到场。”
“如此,本宫就敬候大驾了。”
凤羲玉漫不经心的瞧了他们一眼,凤兰兮像是被他的目光刺到了:“皇兄不会说太过忙碌,无瑕过去吧。”
凤羲玉收回目光:“自是不会。”
“那我就等你们来了。”
你、们。
两个字透着一股说不清的亲昵,凤羲玉眉眼柔和了,轻轻的“嗯。”了一声。
凤兰兮离开了,程景簌却琢磨着送什么东西好,他沉吟道:“太子殿下,您可知道公主殿下擅长什么?喜爱什么?”
凤羲玉随口道:“她喜欢乐器,笛子吹的好,琴也弹的不错。”
程景簌沉思着点头:“看来,公主还有不少爱好。”
送生辰礼,金石玉器,古玩字画,东珠珊瑚,奇珍异宝都能送,但凤兰兮身为公主,她一个未成婚的“男子汉”不好送的东西也不少,尤其是指代性很强的定情之物。
程景簌为难了一天,也不知送什么。
她今日早早的便向凤羲玉道:“太子殿下,臣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今日的课业已经完成了大半。
凤羲玉担忧道:“可是身体
不适?”
程景簌连忙摇头:“不是,只是我昨夜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所以有些困顿。”
凤羲玉这才放心,继续手上的画作,头也不抬道:“孤准你你去榻上睡会儿。”
大可不必!
书房屏风后的软榻是凤羲玉日常休息的地方,他待在书房的时间甚至比在寝宫的时间还久。
那张榻上,应该满满的都是太子殿下的气息。
程景簌唇角一抽,还没想好怎么拒绝,凤羲玉便催促道:“快去,只准你睡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
话是自己说的,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凤羲玉的榻上躺。
明明只是借口,可程景簌闻着熟悉的味道,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凤羲玉等了好一会儿,确定一丝声响也没了,他手中的笔放下了。他缓缓站起身,慢条斯理的走过去,脚步极轻,半分也没有惊动软榻上的人。
他定定的瞧着程景簌,不防他在睡梦中轻轻皱眉,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睡得并不安稳。
凤羲玉找来一支安神香,点燃。
程景簌睡得更沉了,眉头舒展。
凤羲玉在一旁看了一会儿,他的情感和理智在不断拉扯,他想伸手碰一碰程景簌,那只手却略微有点颤抖。
罢了,何必做这些小人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