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那辆车真的来临的时候,我却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意外。”
风拍打着窗户,像是哭喊,像是咆哮。
“你问我会怕什麽?”陆蒙的眼皮已经红了,“我害怕你给我留馀地,我怕。。。。。。你把我扔下。””
有时候局面看似复杂,其实抽丝剥茧,陆潜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不是报仇。
是保护。
在这独自守护她的这些年里,陆潜学会了隐忍,学会了谋定而後动,也学会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仅仅只有对她,他很少撒谎。
当陆潜说出“我只是希望你自由,为此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时,大概就是这十数年里,他为数不多地愿意袒露自己真实动机的时刻,陆潜以为失忆会带走一切,但她没有忘。
回忆随着时间推移如潮水般涨起,随着梦境里的一切落回浅滩,陆蒙便在心里渐渐意识到,不,或许是在陆潜说出过去发生的事後,陆蒙就已经明白了,他们的结局将会因为陆潜的想法而走向不同的选项。
自私与无私丶贪欲与牺牲,让这个既是Alpha也是兄长的男人时刻痛苦,时刻左右为难。
陆潜问她,痛吗?
她其实想说,倘若他们的爱能纯粹一些,她大概就不会那麽痛了。
只是亲情,亦或只是爱情,一切都会变得简单许多。
可事实就是事实,感情的事从没有什麽因果,不管是爱是痛,只要是他们给予彼此的,他们都只能去咽去尝。
“不管你的结局是什麽,我的结局只有一个。”
陆蒙没有管自己的腿,她坐起来,缓缓抱住陆潜的脖子。
唇瓣碰触的前一刻,陆蒙仍旧在看着那双和自己相似的眼睛,他们相互凝视,恍如拥抱着彼此站在悬崖边。
一头是深海,一头是暗礁。
病房里的玻璃渐渐染上了雾。
情绪的起落让陆潜像是提前进入了易感期,陆蒙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的气味,只能从他的力道与像是要把她弄坏的颠簸中感受他的失控。
後脖颈被咬得血肉模糊,连着腿上的绷带不知道什麽时候起被汗水浸湿变得松软,深长的伤口紧接着露了出来,犹如刀锋划破的血色,让陆潜见了更是如同困兽一般从喉咙里发出低吼。
彼时陆潜正盘踞在她身上,陆蒙看着汗水从他的额角沿着俊美的轮廓滑下,那双眼因为狂躁而进入微微失神的状态,颤抖着扩散,最终又艰难凝聚,陆蒙感觉自己正在被一头雄狮凌虐着,他那麽美,凶残而嗜血,獠牙含着她的骨骼像是随时能把她撕碎,却又一次又一次强迫着自己从快要把她弄死的边缘拉了回来。
那样绝望,那样深爱。
成结的时候,陆潜好似稍稍找回些理智。
然而下一秒,陆蒙就在快··感与剧痛中拉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纤细脆弱,带着微弱跳动的脉搏,只是轻轻握住,Alpha爱她爱到想把她吞吃入腹的本能便使得陆潜下意识收紧了手心。
陆蒙在随即而来的窒息中涨红着脸口申吟。
太多了。
满到溢出来。
陆蒙在深吻中喘息。
自私也好,无私也罢,不管用什麽方法,她都要让陆潜离不开自己。
他们不必奔逃。
反正前路也是在下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