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着说着,到最后,全是指摘唐袖的声音。
唐袖垂眸瞥了瞥自己,疑惑,自己哪里有狐媚样了?莫说她顶多也就是清秀,便是她美若天仙,也未曾搔首弄姿啊。
她全身上下唯一还算不错的只有窈窕的身形。
难道身材好也是罪过吗?
唐袖怔愣间,荀彧望向她,见她垂眸耷眼,满面懊恼。
下一瞬,荀彧竟也牵起她的手来。
唐袖不明所以地看向荀彧。
荀彧淡淡道:“淤泥之中亦有清莲皎洁。”
这是在说自己出淤泥而不染?
唐袖哑然失笑,这才恍然原来荀彧是想安慰自己。
可唐袖本身也未曾因此有任何不悦。
她高兴地看向荀彧,说道:“可是我觉得狐媚子从某种角度来说,算是夸赞。他们在讲我长得美,勾人而不自知。”
荀彧闻言,柔和的面色僵了僵。
唐袖接着大声了些,更道:“况且,水清则无鱼,水浊自有虫蹩。我改变不了我的出身,我倒无所谓。可是那些一味只知追责死人、不思更易现状之人,才是趋厕之蝇蛆,只知嗡嗡乱叫,脏得很。”
唐袖话罢,众多宾客中不免有露出愠恼之色、撸袖想要上前的,但被身旁其他人拦住。
唐袖对着荀彧更道:“文若,你说得对,我是你的夫人,就合该陪你多出席宴飨才对。”
唐袖最喜欢做的就是挤兑挤兑她的人。
她一派不受任何影响的样子,更惹得荀谌上前,对她敬佩道:“没曾想嫂嫂你看起来柔柔弱弱,骂起人来真是尖锐、刺耳,不留情面。”
唐袖骄傲地一昂首。
荀彧叹息,反问荀谌:“会骂人于闺阁女子,难道是什么好事吗?”
唐袖不以为然地反驳:“那总不能逆来顺受,别人骂我,我就受着。就算有你为我出头,你非是我,又怎能切身察我之痛?”
荀彧这下倒是不说话了。
未几,旁人不再专注于诟病唐袖,偶尔有人实在看唐袖不顺眼,也只小声地与身边人议论。
堂上恢复一派和谐。
此时,位于堂上的屏风侧面,有一甲士扯着嗓子,声若洪钟地呼喊:“袁公到——”
众人噤声。
伴随着期待的目光,自屏风后面走出一个三十来岁近四十岁的中年男子。
龙眉凤目、锦袍绣带。
身姿挺拔、步履款款。
这位便是历史上的那位出自四世三公之家的袁绍袁本初?
追随
袁绍一至,众宾客纷纷立于两旁拱手作揖,异口同声称呼:“袁公。”